人像是正在讨论着什么,突然见李正进来,两人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这二人,一老一少,年纪偏大约五十上下的老者身穿红色官服,另一个年纪略小大约三十多岁的人身穿深绿色官服。天武官员有明确的规定,五品至三品官员身着浅红色官服,七品至五品官员身着深绿色官服。
“李大人,今天朝堂上出大事了。”身穿红色官服的那略微年长的官员直接开口道。
李正淡定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手一摆,示意这二人也坐下。
李正的情绪似乎影响到了这两人,他们也不再眉头紧锁,而是倚在靠背上,放松了下来。
三人依次做好,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一人先开口道:“今日早朝礼部尚书韦常上书内阁,说圣上登基已数年,却未立后,他建议圣上立即立后,以延绵子嗣,振兴皇室。”说话之人是户部主事张松,官拜五品,在户部任职十余年,没有后台,没有靠山,全凭自己的圆滑老练的办事经验升入户部都事一职,自己也耗到了五十七岁的高龄。
听完张松的话李正没有答复,只是一边思考着一边找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他眯眼道:“国不可一日无母,立后之事是必然的。”
“立后对我们户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韦常早上刚上书内阁,这才上午内阁便派人来,让我们户部拨款十万两白银给工部以作修建祭坛之用。内阁的人刚走,礼部便拿着内务部批条,和圣上大婚所需六礼的清单,以及各项开支。那上面一条条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说话之人是户部主事谭石岩,是李正在户部的心腹,是最得力的手下。
天武国户部的库银自天启年间便已经没有了。李正调入户部多年,深知户部已经没有存银,一直以来都是有多少花多少,甚至大多数时候都要拆了东墙补西墙。
天武五年,天武帝驾崩,自此天武国便走向了下坡路。同年,天启帝韩王登基,也就是天武的的嫡长子。韩王赵恒生来便性格软弱,治国无方,使得各世家权柄越来越大,整个朝堂几乎被世家操控。最能代表的便是他的亲舅舅现在的大司马石洪宗,以国舅的身份将石家迅速扯起,短短几年便成为天武第一世家。
天启帝在位十年,各门阀石家,肆意猖狂,赵恒能力不足只能安抚,为拉拢世家,将各地税收的权柄交由当地门阀,并将税收从原来的十抽九改为十成抽七成。也就是将税收的七成上交户部作为国库银两,剩下的两成留在各州府作为安扶银。
这正是天启帝在位时,颁布的悲哀的政令。明面上税银的两成落入世家门阀的口袋,暗地里各州世家私吞的税银多的吓人。
内忧加重,还未从解决,有一记重锤砸向了天武皇室和天武的千万百姓。天五十五年,碌碌无为的天启帝驾崩,其子赵瑨作为太子,理所应当的继承了皇位,也就是如今的天元帝。
可是天元帝十二岁登基,手无兵权,且年幼弱小,所以整个天武国的政权在真正意义上完全的交在了世家手中。他在位三年,没有亲自颁布过任何一条政令,是天武国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傀儡皇帝。
李正也是无奈,张松与谭石岩两个人的话像一把悬在李正心头的刀,不知怎的他觉得这次格外的不安。户部经历的危机多的数不过来,可在他的带领下这么多年也磕磕绊绊的走了下来,这次是否能像以前一样?
李正陷入了思考,韦常突然向户部展开攻击,这是近平静三年后第一次户部遭到针对性如此之强的进攻,这是否代表韦常背后的势力要对一直操控户部的宁家动手?户部尚书宁远阁是什么意思?像以前一样做甩手掌柜任李正解决,还是要亲自出手?这到底是暴风雨前的狂风,还是世家混战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