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南湘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云夕子对李鸿懿的评价。
而他也自当不会辜负云夕子的评价,明知道王森是想要激他一成,可却还是心甘情愿。
在南湘国脸面的影响下,李鸿懿终是被安子搀扶到了屋当中的太师椅上。
“呼~”李鸿懿长长舒了口气,显然,这件平常普通至极的事,对现在的他来说,无比艰辛。
稍微缓了会儿的李鸿懿开口道:“皇子请坐~”
“呵~不必了。”王森淡淡点了颗烟:“首辅大人不是想要唠嗑么?那晚辈怎敢与大人同坐。”
“......”李鸿懿默了一瞬没有再强求,他知道王森不落坐是为了可以随时告辞,且此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与其透透点点怕是根本不予理会,倒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暗自打定主意的李鸿懿再次开口道:“既然皇子不愿坐,那老朽便长磕短唠,以免皇子站久腿麻。”
“哈哈~首辅大人说就完事了,不必在意晚辈的腿。”
王森哈哈一笑,冲安子做了个踢腿动作。
“切~”安子不屑地冲王森翻了个白眼。
“咳咳~”
李鸿懿咳出一口黏痰后,徐徐开了口:“皇子,老朽此来其实是来议和的。”
“??”
听到此话,王森顿时满脸黑人问号,难不成父皇与方子庭达成协议了?不应该啊,自己怎么没接到命令?
“不可能!”王森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光是自己昏迷便昏迷了五日,若是再加上李鸿懿从大名城出来的日子,这少说也得十日有余,再怎么说命令也到了吧。
李鸿懿道:“皇子不必多想,这只是我国的单方面意思,还未与您父皇达成协议。”
“那首辅的意思是?”
“我南湘紧临蓝岚与天安,已多年不曾生战事,百姓安居乐业......”
李鸿懿啰里啰唆了一大堆官话后王森终是明白了,原来这南湘国是想要投降!
“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可为何总感觉哪里有蹊跷。”云夕子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
李鸿懿又咳出了口痰:“陛下已将降书发往武威城,相信皇子再过几日便可收到班师命令了,为避免南湘百姓再遭战乱之苦,所以圣上特派遣老朽来兖城将此事告知皇子。”
“难道这场仗真的要结束了吗?”王森又点了颗烟,他忽地想到了雪梅儿,一晃三年过去,也不知道雪梅儿在鸡鸣城过得好不好?
“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娶你!”
那日二人离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到时候带着雪梅儿去天安国吧!”王森早已神游天外,幻想起了往后生活。
“皇子~”云夕子轻拽了下王森衣襟,低声道:“罪臣不知为何总感觉此事有些许蹊跷。”
“无妨~”王森摆了摆手道:“我这就修书一封,飞鸽送往武威城,是真是假三日内便可知晓!”
“嗯!也是。”云夕子微微点了点头,他虽说感觉此事有蹊跷,但实在想不出南湘国有何理由在这种事上欺瞒,军中有专用战鸽,每日都可与武威城传达战报,一来一回只须三日便可。
“总不可能就是单的为了拖延猛虎军三日南下吧!”
此刻,云夕子心中已是渐渐打消了之前疑虑。
“皇子,为何此事,老朽要亲自前来,为的就是让大漓感受到我南湘国受降的诚意。这几日,我可留在兖城,与您静等命令!”李鸿懿掷地有声道。
“嗯~既然如此......”王森话刚说了一半时,忽地想到一重要之事:这老不死的会不会这几日死在兖城。
王森偷瞥了眼正在狂咳不止的李鸿懿,心中暗道不好,这李鸿懿分明气管炎已入膏肓,保不齐随时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若是这几天死在兖城的话......大漓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计毒啊!
南湘国投降之前还要再恶心自己一把!此事明面上是南湘国为表诚意将当朝首辅当作人质,可实际上却是用一将死之人,来换整个大漓的名声!
怕是到时候,世人皆会认为南湘使者到兖城议和,被猛虎军杀害!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漓国如此一来,便是坏了大陆上的规矩,轻则落个不好的名声,而重则会被众国群起攻之!
“不可!不可!”王森瞬间冷汗直流,他就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大陆诸国林立多年,国战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可还从未有一国杀过使臣!自己可不能触这个霉头!
“原来这老狐狸的心思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