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朱慈烺没想到的是,就做这点小玩意,都迟迟无法进行,因为他要求送到钟粹宫来的纯碱与石灰迟迟没有人理会,这更加坚决了朱慈烺整顿皇城的决心!
“哈嗨嗨哈!”
钟粹宫后殿的左偏殿内传出阵阵压低的练武声。
这段时间朱慈烺以生病为由一直都没有去文华殿学习,而是抓紧时间对钟粹宫进行了大改造。
现在的钟粹宫前殿是朱慈烺学习接客的地方,由于宫人少朱慈烺没有让内监宫女们住庑房,而是分别住在了两侧的偏殿中。
后殿是朱慈烺居住生活的地方,左侧偏殿去除了格挡后变成了一个又宽又大的房间,里面不仅有练功场地,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
后殿的右侧偏殿是朱慈烺的秘密基地,整个钟粹宫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小贵子有权利进入,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进入。
钟粹宫的大改变是朱慈烺计划中的一环,也是他的一个小试探,他要从仓库中拿出一些东西。
为此他曾经在梦中惊醒了几次,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十来天过去一切都平安无事后,他才渐渐放心了下来。
小小钟粹宫的改变并不能影响了外界,甚至连紫禁城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切的一切都与原来一样,按部就班的运行着。
…………
转眼之间就到了阴历三月,总督京营戎政的喜悦并没有在王承恩身上待多久,甚至可以说,转瞬间就被太子交予的差事与京营的内部问题给弄的没影没踪了。
王承恩感觉自己的头足足有平时的三个大,讲心里话为太子办事他心里是很乐意的。
可太子要王承恩办的事是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坏话就不好办了,这是个高难度问题,一旦把握不好可能就适得其反两面得罪。
还没走到乾清宫呢,王承恩就感觉头疼的十分厉害,从御马监到乾清宫的这段路上他在心里反反复复衡量了十几遍,也没作出决定。
从内心讲,王承恩作为宫里最大的太监头子,又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有能力不听从太子的话,但内心中却有一个不能这样做的声音在警告着他。
王承恩很重视这个警告的声音,因为他的直觉很敏锐,太子和过去不一样了!
“给师傅请安!“御前太监李祥老远就跑了过来迎接王承恩。
两人是师徒关系,李祥是王承恩一手提拔起来的,并把他安排在大明皇帝朱由检的身边听差。
不需要师父问话,李祥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和王承恩讲了一遍。
就在刚才皇上朱由检接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襄王朱翊铭被张献忠杀害,总督杨嗣昌自杀殉国。
让朱由检愤怒的是,襄王这个与万历皇帝是同辈的兄弟,见到张献忠后竟然跪拜,并口中大喊,千岁爷爷饶命!
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不说,还被抢掠了三百多万银两,前年崇祯帝号召勋戚捐款,襄王竟然哭穷,最后好说歹说也只捐了三千两银子。
讲了这么多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襄王被杀并被抢掠三百多万银两的事情和朱慈烺呓语的话完全吻合。
朱由检心惊了,惶恐难安,一整天都神思恍惚。
每天都坚持来乾清宫告状的田贵妃今天选了个最不恰当的时间又来到了朱由检的面前。
如果今天没有襄王的事情,对田贵妃宠爱无比的朱由检也许会为了让她消停,就派人去钟粹宫口头斥责朱慈烺了。
但是现在的朱由检不会了,他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那晚朱慈烺呓语的话语。
每一句呓语都仿佛是血淋淋的警告,都能让他出一声冷汗,内心里散发出阵阵恐惧,接连不断,没有尽头。
南宋皇帝被鞑靼灭了国,南宋有几万人为他殉国。朱由检被清虏灭了大明,却出现了万人争抢做汉奸,并出现了午门踩踏的盛景!
可耻!可悲!可叹!
一代帝王就然连死了都无颜面对祖宗。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听到耳中,王承恩也渐渐皱起了眉头。
按着皇上的脾气肯定会发泄一通,可奇怪的是乾清宫里面好像并没有大的声响传出来。
太监李祥明白王承恩此时心中的疑惑,低声说道,“师父,田贵妃在里面,约有半个时辰了,这是她连续第五天来这里告状了,徒弟分析田贵妃要倒霉了!”
王承恩听完,放轻脚步,悄悄走进乾清宫,在门口侧耳细听,一刻时间过后他退了出来,同时内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全力帮助太子殿下。
“李祥,十万火急的事情,你速派人去把曹化淳公公请到宫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