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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分开后,克里夫在无人处化为龙形,沿路向东飞去。而阿芙蕾则留在君士坦丁堡,在城中寻找巨蛇曾在此的蛛丝马迹。
阿芙蕾向一个在集市中收拾店面的地毯商打听万魂蟒的行踪,那男人穿着白色长袍,浓密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面目模糊。
尽管她将半张脸和全身都严严实实地用斗篷遮盖了起来,但地毯商的眼神还是像黏腻的蜗牛一样在她身上上下巡视。在奥斯曼,几乎没有丈夫或父亲会允许自己的妻女在夜幕降临后出门,只有私娼和女妖会在黑夜中潜行。
“那只蛇啊?”地毯商的口音有些不太清楚,他依旧在上下打量着阿芙蕾。“上午闯进城里,撞坏了好几座楼房呢,还吃了十多个人,苏丹的二十六王子也被吃了。”
“你没看到吗?可真够大的!像围墙那么长,直接就压垮了城里的那个大庙,死了几十人吧。它还会飞,朝苏丹的皇宫飞去了,听说生吞了几个侍卫——”
阿芙蕾颇不耐烦地打断他:“最后呢?它去哪里了?”
“喏,”地毯商总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伸长手指了指东方:“往那个方向飞走了。”
他指的方向朝向正东,正如阿芙蕾所料,是奥斯曼帝国与沙皇俄国的交界处。
她到了声谢,转身直接走进城墙脚下的暗影里,城墙于是像流水一样自行分开,正好分出一条人宽的缝隙,恰好足够她从容通过。
地毯商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一声,声音惊飞了城墙上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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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在君士坦丁堡嗅到了新鲜的万魂蟒的腥味,他顺着那丝些微的味道向前追寻而去,沿途飞越了黑海,到达克里米亚地区。
他看着地面上飞速掠过的城镇和村庄,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沙皇俄国的地界,城市中的建筑从尖肋拱顶变为颜色绚丽斑斓的浑圆穹顶。
城镇中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克里米亚地区早已入夜,宽广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云层飘下的雪花还未碰到克里夫的身体就被高温化作白色雾气。
克里夫担心君士坦丁堡也下雪了,阿芙蕾只穿了件斗篷,衣着十分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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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蕾走到城外,她身后的城墙迅速水流般合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将魔杖抛在空中,它漂浮着横在她面前,阿芙蕾侧身坐到魔杖上,它缓慢地逐渐升起,快速而平稳地朝东方飞去。
不知为何出现在童话故事里的女巫总是将扫帚当做唯一的出行工具。阿芙蕾一边向下看是否有沿路被压倒的树丛一边想,这真是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就在此时,阿芙蕾注意到了下方树林中一大片弯折的树木,在植被茂密的林间形成一块突兀的近圆形空地。
她令魔杖下降至地面,轻巧地跃到一株树干上。她立刻在这篇空地上闻到了一股蛇腥气,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层半干的淡黄色黏稠液体。
万魂蟒捕食时若遇到较为难以捕捉的猎物,会用尖牙喷溅出高温的毒液使几十米内的猎物致盲
她猜测这里一定曾是万魂蟒捕猎的地方,但是看来万魂蟒已经离开很久了,她失望地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喘息,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极了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阿芙蕾转过身,在被空地的边缘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那人身下一滩鲜血,血已经凝成固体,呈现一种浓稠的棕红色。她朝那个人走过去,越走近血腥味越浓,铁锈味几乎盖住了万魂蟒的气息。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男人侧躺在地,他似乎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呼吸艰难缓慢。他颈脖上有一个极深极大的伤口,创口边缘因中毒呈灰黑色,颈部的血管略微发紫,在皮肤上突起。
血就是从他脖子上的伤口中流出来的,阿芙蕾检查后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致命创伤,但是他显然中毒严重。
阿芙蕾将手指放在他鼻子下方,他还有微弱的一点呼吸,并未死亡。
万魂蟒的毒腺能分泌出剧毒的液体,只要一滴就足够让上万个人死亡。这个人类能支持到现在,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这个男人穿着平常的奥斯曼服饰,头上还带着白色头巾,但看他的长相却并不太像奥斯曼人。虽然他脸上满是血迹,但依然能看出来他眉眼深邃异常、鼻梁极为高挺,不似奥斯曼人一样鼻尖略呈鹰钩,反倒有些像俄国人的相貌。
阿芙蕾犹豫了一下,她并不想管闲事,但是不论怎么说,这个人之所以会受伤中毒,都是因为她看管不严导致。
几番思索后,阿芙蕾决定将这个人带回去解开他身上的剧毒。
她尝试着在心里想到:“克里夫?你在哪里?”
“我在克米比亚,”克里夫的声音很快在她脑海里响起,“还没有找到它。”
“我在君士坦丁堡附近看到了一个中毒的人,现在要把他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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