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蟹精力充沛,一看便知肥美。”宁轻轻说,“那几个柿子只好让贤了。”
公孙易接过篮子,将几个柿子层叠起来,排在窗台上,“不如说是柿子有福缘,得以在这庄上为我添作点缀。小姐请到书房稍坐,我沏茶便来。”
谁要喝茶,快蒸蟹啊。宁轻轻脱下鞋,走进书房。
这里除了几个老竹子书架上塞得摇摇欲坠的线本书卷,就只有一张面对前院的书桌,桌前窗户大大开着,一片玉兰树叶被风吹落,飘在窗台上。桌上乱乱地卷着几轴纸,笔架上挂满笔。书房另一侧嵌了张窄窄的竹榻,为了招待她,地席上摆了矮几和坐垫。其余陈设一概皆无,一派两袖清风模样。
公孙易说来梅庄是为了过真正读书人的日子,这些摆设都是再简单不过。
宁轻轻想起他的七夕扇面,说是他家琴房,又是另一番景象,连台阶都雕得很细致,再联想起上次去他家看到的花园亭子,分明是富贵员外的生活。
他说得倒好听,来这里过清苦的日子,其实细想,他这比小清新特意去西藏洗涤心灵还要矫情。首先,得有个富贵大宅,才有资格说大宅住腻要换个环境清苦一下,其次,得在这种景区有个别业,若卖掉就是数不完的钱,可偏不要卖,也不要住,白放着,偶尔来体验清苦,再次,得有大把时间,不用赚钱,想干嘛就干嘛。
玩文艺这种矫情事,也只有可恶的公孙易做得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