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今天这番话说的太到位了,我们是不敢说的,心里想翻了天都不敢说。”俞思齐这个组织,有六人是与他长期奋战在一线的,按年龄依次拍开,他老大,此刻与自己说话的、是老二。
顾言见他这样说,不免轻嗤。
见她如此不屑,他还是候着脸皮来一句。“你真结婚了?”
显然是有点不太相信,顾言、他们只见过一次、就是上次送俞思齐回来,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今这世道,有能力跟胆量去边境救人的人几乎没有。
而顾言、他们佩服,而且、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做他们大嫂。
“与你何干?”她不爽。
刚刚在老俞那是吃的瘪要是有人愿意接,她还是愿意撒出来的。
老二耸耸肩、不敢说。
他能说老大要伤心了么?还是说跟着老大前途才会光明?
在客厅做了良久、她起身上楼,见老俞靠在窗台抽烟。
烟盒跟打火机放在栏杆上,迈步过去,抽出烟,缓缓点燃,站在阳台配他一起欣赏他这充满着战斗热血的基地。
“我今日说话冲了些、你见谅。”
顾言以为、她跟老俞之间会站在这里抽烟,一直到有人上来喊吃饭为止,未曾想,他开口说话,而且是向自己道歉。
怀着异样的情绪深吸一口烟,“你我之间、不在乎这些。”
她跟俞思齐、生死之交,如果在乎这些,岂不显得感情太过凉薄,太过虚情假意?
“人与人之间相处,要有一定的界限为好,”俞思齐觉得、他跟顾言之间,虽不常见面,但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然是超过他人,他们之间、在心理上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摸透对方的心思。
他不喜这样的感觉,让他在顾言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楚河汉界固然存在,可一样能到对方那边去,你我之间、需要什么界限?”她反问。
他们之间要的不是界限,要的是将这份友谊长久发展下去,避免它半路因为各种原因夭折。
“太过笼统,”俞思齐轻点烟灰。
他说的每一句话,顾言总能伶牙俐齿的反驳回来,而且句句戳重点。
“白慎行知你是来找我的?”他故意扯开话题,不就此聊下去。
顾言又怎会不止他的心思,只得浅笑;“世间之大,存在各种关系,你我的关系如果太过笼统的话,别人应当怎么算?”
生死之交都算笼统的话,那么别人应该怎么算?
话闭,顾言仰头看他们,不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俞思齐只觉夹着烟的手微微冒汗。
许是这天气太过炎热,许是顾言的眼光太过毒辣。
见俞思齐不自然,她才微微开口;“知道。”
你在离开汉城的时候见过白慎行我也知道,你阴我将我推到白慎行身边的事情我都知道。
“难得他这么放心,”白慎行对顾言向来是不许他人窥视,如今竟会允许她过来找自己。
“你我之间、他有何不放心?”顾言嘲讽。
有何不放心?男人最了解男人,有何不放心,他们知道。
俞思齐甩掉手中的烟蒂,缓缓抽出一根,在点燃。
顾言掐灭了手中的烟,望着日暮下沉的天空,每近黄昏,都有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朦胧慢慢的笼罩整个山顶,天边只剩下一道晚霞,站在山顶,微风从身边划过,尽管是夏天,但还是感到一丝寒意,他跟俞思齐两人静静的、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直到山顶上响起几声鸟儿的欢叫声,他才微微开口;“我以为你跟白慎行,不会那么快。”顾言撑着栏杆的手一滞,随即一抹微笑在唇角微微扯开。
“这不正如你所愿?”当初你未去汉城就设计我与白慎行,如今、还有什么你以为的?
一切按着你的意向发展而已。听此言、老俞心中狠疼一番,这才想起当初自己去汉城,是将白慎行跟顾言阴了一把,亲手将顾言推到白慎行身旁,让他两足够成双成对。
如今顾言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出来,让他心头狠抽。
他自嘲道;“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看面相、你与白慎行相处的很好。
世间哪有哪有那么多的对错可言,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不同而已。
她跟老俞之间,生死之交,但不合适。
她缓缓点头,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哨兵,“也许。”
是不是对的,她现在也未能得知,看日后了。
首都山顶的黄昏,她是第一次见,美的有几分不真实,白居易将隐分为大中小三种。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而俞思齐所处的这个位置,囊括了这三种,他服务于首都的官场,立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