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是真的恼了。
将手中的笔记本悉数扫到地上,好一个顾言。
你不怕死、你就不想想在汉城等着你回来的这些人?
许赞站在一侧、心惊胆战。
麦斯的顶层、此刻处于一种压抑的气氛。
他坐立难安,一万种想法想去边境找顾言,可是他知道,若他茂茂然去了,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这就是白慎行,在被顾言用现实的手法打击疼痛难安之后,还能理智的思忖出对顾言最有利的做法。
在顾言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可怜人。而此刻的顾言,在边境跟老俞两人与生命赛跑,做斗争。
顾言带着身负重伤的老俞解决问题,在返程途中,不免露出劫后重生的笑容。
她靠在直升机的机身上;望着老俞、幽幽开口,“我一直以为我是好人。”老俞忘了她一眼;笑道“你是好人。”
是好人嘛?好人哪里会手刃别人?这个世界对好人跟坏人的定义太广泛了,她不知如何自处。
“你跟白慎行结婚了?”老俞思忖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顾言一愣,便没想道他会这么问,只得微微点头。
老俞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挺好的。”
他当初认识的小女孩已为人妻了,多么讽刺啊!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初见她时,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如今的顾言,手刃敌人都不眨眼,确实是成长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顾言了。
她还是回到了白慎行的怀抱当中。老俞说出那句话之后,她便不在言语,直到飞机降落在首都某秘密别墅之中,她才开口。
“到了。”
一排医护人员过来将老俞扶下去他身上多处中弹,走路都成问题,看着以往风光无限的老俞被人架走,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准备站在太阳底下发呆?”低沉的嗓音从前方传来,她抬起头,撞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衣冠禽兽。
她不屑,从他身侧路过。
“松开,”看见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冷声道。
“谈谈,”对方道。
“滚,”顾言一把甩开他,径直上楼。
她需要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回汉城。
整整五天,她未联系过白慎行,她不知,回去迎接着她的会是什么。此刻的汉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许攸宁连着几日的担心,最终在联系不上顾言之后彻底崩塌。
杀到公司、被张晋告知,顾言出差。
“去哪儿出差?”许攸宁咄咄逼人道。
“洛杉矶,”露西答,对付女人这种事儿、还是她来比较在行,虽然这许攸宁跟老板关系蛮好,但老板说了,任何人来都必须缄口不言。
“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她?你在撒谎,杰克说了、她根本没去洛杉矶。”许攸宁暴躁不已,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联系过杰克了。“小姐、去洛杉矶一定要联系杰克嘛?”露西道。
“你别太猖狂,”许攸宁恶狠狠的撂下狠话就走了。
“我并不觉得自己猖狂,相反是你,比较狂妄,”露西字字句句说的清晰。他们不知道,那总有一个人应该知道吧!
不然他是干什么吃的?
当白慎行满脸怒容的从会议室出来,便看见在麦斯闹事的许攸宁,她一路从大厅冲上来,见到白慎行,直接质问。
“顾言呢?”
白慎行一挥手,拦着她的保安跟警卫悉数散去。
许攸宁跟着白慎行进办公室。
“顾言呢?”她再次重申,白慎行撸起袖子靠在座椅上。
“出差了,”他淡定。
“你在撒谎,你也找不到她对不对?”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如果知道顾言在哪里的话,压根就不会让她进来。
面对许攸宁的一语道破,白慎行面上波澜不惊。
“如果我是你,我会态度好一点。”他浅浅道。本就连着多日来心情不佳,如今被她这么质问,不恼已经算好的了。
许赞原以为,老板抱得美人归,他们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哪儿想着,越来越不如,以往白慎行生气归生气,但从未在会议上让下属难堪,更从未主动开除过谁。
一连几日,麦斯人心惶惶,生怕断头刀下一刻就落道自己脑袋上了。
白慎行这几日在麦斯,俨如行走的地狱阎王,所到之处,人心惶惶,提心吊胆。
“可我不是你,”许攸宁怒,你天天跟顾言在一起,身处同一屋檐下下,如今却是连你自己的太太在哪里都不知道。
白慎行不言语,淡然的看着她,看的她心底发毛。“你别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许攸宁心急如焚,见白慎行这么平淡无奇更是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撕开他的面具。白慎行抬起头,冷冽的看着她,许攸宁向来知道白慎行这样的男人惹不得,如今他就是一个寒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