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的。”大妞打了个呵欠:“可惜了,好不容易青姐和阿长来,我又病了,没见着。”
“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功夫见面。”
“外头下雨了?”
“下的挺大的。”桃花:“姑娘是叫雷声吵醒的?”
“我也不记得了。”
大妞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又迷迷糊糊睡着。这一病足足三四,烧是退了,就是还咳嗽着。
吴婶不叫她出门,她现在这样也不好往药铺去。正好韩家婶子打人来送东西,知道她病了,又过来看了她一回。
养病的日子就是太无聊,好吃好喝的,却哪儿都不能去。不出去了会不会有加重病情的可能,大妞也怕自己把风寒过给别人了,毕竟家里有石头。孩子总归没有大人那么扛得住病。
吴婶来看她的时候,总是劝她要耐心养病。
大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多,她总觉得婶子好象有心事。
家里头其他事情都算是一帆风顺,那还能是什么事儿让婶子这么操心?
肯定是山的事了呗。
这雨滴滴答答下起来没个完。往年这时节也会多下几阵雨。就是今年不能出门,觉得这雨格外的招人烦。
大妞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这是阿青姐前几来看她的时候给她带来的书,市面上没得卖,应该是那位神通广大的世子姐夫不知从哪儿寻来的。那听还给山寻了两本兵书呢。
“没睡觉?”
大妞抬起头来,山正站在廊下收伞。隔着窗问了她一句。
“还能总睡啊?骨头都要睡酥了。”大妞把书合起来:“下雨你还来?有事啊?”
山点了下头:“有事同你。”
“那进来啊。”大妞站起身拉了他一把:“站外头怎么?”
山手按在窗台上,轻巧的翻过窗就跳进了屋里。
“我这儿连茶都没有。”大妞揭开茶壶盖看看:“这两净喝白水了。”
“你不用倒水,我也不渴。”
大妞坐了下来:“那你有什么事儿找我?吧。”
山看看大妞——她在屋里不出门,脚上就穿着一双浅口的软鞋,浅石榴红的褂子,下面也是一条同色的细绢裤子,连裙子都没套上。
这当然不是见客的打扮,甚至就算是见兄弟,一般人家的姑娘也会穿的很齐整。
大妞在这上头可没那么多讲究,就象现在她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这么穿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的事情。我还没谢你。”
“咱们还什么谢?你下回长点心就行了,别傻乎乎的什么人一来找你就跟着去。这回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她就能让你打不得骂不得进退两难啦,下回再来个更麻烦的怎么办?”
“我娘也是这么。”
大妞重重点头:“你看,婶子也这么,可见我没错吧。”
“我娘,今年就要给我定亲事。”
“是吗?”大妞愣了一下:“今年?这么急啊……婶子有相中哪家姑娘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娘有没有相中谁我不知道,可我想娶的人就一个。”山转过头来,他注视着大妞。慢慢的:“我想娶你。”
大妞眨了下眼,看起来是没听清楚的样子。
“我想娶你。”
大妞傻呆呆的看着他,山认真的又重复了一次:“我想娶你。”
“哦。”
“那你呢?”
大妞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李思谌没瞪眼也没跳起来,就是拿着水的手歪了一下。一条水线淅淅沥沥的往下直坠,洒在他的袍襟上了。
阿青用手一指他,李思谌赶紧起来换——
这个洒水的部位有点太巧合了,咳,看起来李思谌就象跟阿长一样尿了那啥似的。
阿青抱着儿子无良的偷笑,又不敢笑出声来。脸都快憋红了。
唉,阿长现在都可以把尿了,尿裤子的次数很少很少的。郭妈妈夸个不停,他一看就和世子爷一样,从就能看出长大了一定是个有出息的。
阿青挺怀疑,李思谌是挺有出息的,可是这跟时候不尿裤子有什么关系?这将来能不能成功,难道从这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李思谌换衣裳一向快,他就把脑残了的脱了,随便拿了一件披上,一边系衣带一边就走出来了。
“山想娶大妞?”李思谌挨着阿青坐下来:“他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冲动?”
“不是一时冲动。”阿青挑挑捡捡的把自己和山回来时的话告诉李思谌:“现在我也有点儿拿不准。以前总觉得他俩一辈子都长不大似的,可是就这么一转眼,居然都变成大人了。我不好大妞会不会答应嫁给山,也不好山会怎样为幸福努力。”
而且,他俩成了亲以后,能不能一辈子“两无嫌猜”?
李思谌把阿长抱过去,把他放在榻上,山趴在那儿努力想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