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总算是能放心了。
“那我先回去,你也早点儿睡。”大妞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儿还得早起。”
山去给她拿灯笼,看看她身上,就穿着件单衫。
“晚上风凉,你怎么就穿这点儿?”
“没觉得凉啊。”
山看了看,把搭在椅子背上的自己的那件夹衣拿了给她:“你先披一下。”
大妞一径摇头:“这才几步路,用不着你这么心,我自己就当郎中的我还能不知道这个?”
嘴是挺硬的,出了门就差点让大风给掀个跟头。
什么时候起的风啊?刚才来的时候明明一丝风也没有。
大妞站在门口直揉眼,刚才那一下风扬的灰迷了眼了。
山还是跟着出来了,把手里的夹衣给她搭上,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灯笼。
“我送你回去吧。”
这下大妞也不强撑着了,一手还在揉眼,一手捂着头。不捂不行,她头扎的松。风一大非给她吹糟了不可。
山送到院门口:“行了,快过去吧。”
“知道,灯笼别给我了,你回去照路吧。”
山硬把灯笼塞她手里了:“这点儿路我能看见。你快进去吧。”
他转身儿就走,大妞站门口多瞅了眼才进门。
结果一进屋,她就打了两个喷嚏。
桃花面色不善的迎上来:“姑娘您这穿的也太少了,一早一晚的风多凉啊。”
她也看见大妞身上搭的那件夹衣了,光这么披着不系扣。敞着襟也挡不了风啊。
“哦,你看见桌上的东西了没?”大妞一边洗脸一边问她。
“瞧见了,我已经先收到柜子里了。”
“那个红绫包袱里头装的一块料子,给你的。回头你自己量量,看裁件什么穿。我看做条裙子是够用的。”
桃花抿嘴一笑:“又是世子夫人送的?那肯定是好东西,我可不配穿,姑娘您也该添新衣裳了。”
“我又不缺衣裳穿,秋做的还有没上身的呢。”待药铺子里,大妞对衣着的要求就只有干净方便,她又不是同谁急奇斗艳去的。穿着打扮完全用不着讲究。洗完了脸她想起来山那件衣裳了:“看看脏不脏,要是脏回头顺带洗了,要是不脏,明想着还他。”
桃叶赶紧应了一声。
第二大妞一睁眼就觉得不对劲。
头沉,身上没劲儿。她自己摸了一把腿,热的。
烧了。
大妞平时体格挺好,一年到头难得咳嗽一声,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居然这么容易就伤风了。
她挣扎着要起床,结果梳洗的时候就叫桃花看出来了。
桃花现在也是一只脚入门的专业人士了。大妞这会儿脸也热,头也涨,一看眼神儿就和平时不一样。
到底是在药铺里经得多见得多,桃花也不很慌。先去跟张伯回了一声,张伯过来看了闺女,话多喝些水多睡睡觉,药吃不吃的随意。
大妞本来还想坚持一下,觉得病不重,可以照常去药铺。张伯一句话就给她堵回来了:“你快拉倒吧。你现在这样儿去了也是添乱,还得分人手照看你。再,你要把病气过给来求医的人,怎么办?”
好吧……大妞也不再坚持了,桃花也留下照顾她。
吃早饭的时候吴婶也知道了,特意过来看她。大妞赶紧解释自己就是有点着凉,没什么大毛病,可别把她当病人看待。
吴婶可算逮着机会她了。
“你这病肯定是累出来的。你瞅瞅你叔,忙归忙,也总有个休沐的时候。你看看你,就早出晚归的,除了过年那几,你歇过一没有?总这么劳累,人能不病吗?”
大妞想分辩她不是累病的,可是一琢磨,在婶儿面前,还是老老实实听训的好。要敢还嘴,那只会被教训的更惨烈。
“你瞧瞧你,这一年身上一点儿肉没长,肯定还掉秤了!”
掉秤……婶儿您以为您养的是猪吗?
“哪有姑娘家家象你这样的?你也要点儿好吧。整头就那么随便一盘,衣服都磨破了还继续穿他,成成月的就待在铺子里头,咱们家真不缺那点儿钱。”
是,家里是不缺钱……可她也不纯是为了钱啊。
“人哪能一直那么傻干活?就跟那拉弓的弦儿似的,拉一拉,也得松一松,让弦儿歇歇劲儿不是?要是一歇都不歇,只顾一味的狠拽,那弦肯定会拉断的。”
大妞觉得让吴婶痛快了就没事儿了,不成想吴婶嘴一张,直接就给她立了规矩:“以后你去三,得在家里歇一。这回的病也得好好养着。我告诉你,你这是病来如山倒,这病不养个十半个月的,根本养不回元气……”
大妞一听这可不能行,赶紧声解释:“婶儿,我这病真没什么,顶多两就能全好了。再铺子里事情不少,三一歇这肯定不成啊。”
“这事儿没得商量。”吴婶瞪她一眼:“必须得听我的。到京城以后我对你管教太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