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这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夫妻情分算什么?装在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郡王妃从掌家理事的第一起就开始往自己兜里装东西了。
因为觉得自己倚仗的一切不牢靠,拼命想多抓住些东西。但是钱财这种东西抓住的再多,王爷只要一句话,她的地位,她的钱财,她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送走了王氏,珊瑚过来领了活计。
这本让旁人看起来头疼眼晕的烂账,珊瑚却两眼放光,有如赌徒进了赌场,老饕见了美食,饿狗见了……嗯,打住。
阿青也挺理解她的这种兴奋的。
珊瑚一直是想凭专业技能挣饭吃的,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来活儿了,不怕活多,不怕活儿重,越多越重越能显出她的不凡身手来。
就象眼下手里这本账。外行可能一页都看不懂,可是到了珊瑚手里,整本她一翻,心里就大致有个谱了。
在这一点上。她觉得自家夫人也是这个行当难得的人才——当然夫人不需要靠这个讨生活。
夫人曾经过的话,比珊瑚过去的师傅的还透。
这些账看起来乱,其实按着性质不过就分成两种。
进,和出。
珊瑚只用了一晚就把这本账按着夫人从前教她的格式做成了一张表。
进的这块不算多,安郡王府的产业按季核算。按年汇总,源头是固定的。安郡王妃在这上面能做的手脚无非是在数字上做做手脚。本来某个铺子一年营收有一万两,她和掌柜的一好,把账做假,用虚增成本少报营利的手段,把钱装进自己口袋。郡王妃拿大头,其他经手的人跟着喝汤,还把好铺子想法子划到了她的名下。
更乱的是出的那一块。往来应酬,采买,置产。巧立名目的各种花费和亏空,样样都能出虚账来。比如这给府里头的做四季衣裳,这一块支出是年年要支,季季要支。每一回郡王妃都能在上头抠下不少油水来。
库房的总账还没有看到,估计也是乱成了一团。
郡王妃留下了一个大的烂摊子。
阿青其实根本也不在乎这些账。查得清也好,查不清也好,经手的那些人都已经被处置完了。
郡王妃和那些被撤换的管事们,都没能把这么多年的积攒带走。也就是,除了郡王妃贴补6家的那部分,其他财产其实还是留在了郡王府。就是俗话的肉烂在了锅里。郡王妃又不会吃喝嫖赌的挥霍,贴补娘家也不可能把金山银山搬去,毕竟她是为了几个儿女在攒家底。
那些被撤换处置的人,有的连命也没了。有的命侥幸保住了,可也是净身出户被落了。那些抄没后的家产也是一笔不的数目。
阿青现这其中大多数人都习惯积蓄,而并非挥霍。也许这是农耕民族的传统观念决定的。看吃饭,有好年景,也会赶上灾荒。人们习惯在有富余的时候积存一切可以积存的东西,钱、粮、房舍。田地……自己用不上可以给儿子,给孙子,给重孙子存着……
想起来真是讽刺。
从有孕到生子,生下来坐月子还在屋里关了足足一个月。现在气也终于暖和了,阿青看着外头明媚的春光,觉得自己的脑筋都给关傻了,与这个院子外的一切都脱节了。
李思谌同她好了,等过了这几他们一家去踏青。
阿青一听眼睛唰的就亮了:“去哪里?出京吗?”
李思谌笑着:“嗯,可以走远一点。咱们上次去庄子上的时候也正好是春,气不冷不热的。”
阿青高兴了一会儿又问:“就咱们去?”
“你想叫上思敏她们也行啊,人多也热闹。”
阿青认真想了想——
人多是热闹,和思敏、大妞一块儿她也有伴了。可是……
阿青看看李思谌。
要是叫了旁人,那必然和他两个人在一块儿的时间就更少了。
两人世界里已经多了一个肉滚滚的阿长了,再装其他人实在装不下了。
“就咱们去吧……”阿青特别不好意思。
大妞是忙人,不过李思敏要是知道他们偷偷出去还要避开旁人,准敢当面就取笑她。
李思谌看她低下头,那副想和他亲近又有些抹不开面子的模样,眼睛就移不开了。
实在的,孩子都有了,可是阿青脸皮有时候还是挺薄的。
两人恩爱是一回事,但她嘴上总是羞于承认。
也许再过些日子会变得更习惯,也可能她会这么一直的别扭下去。
再过一年,过五年,过十年,她那时会是什么样子?
阿青摸了一下头,有些不自在的问:“你看什么呢?”
李思谌抓着儿子两只胖脚丫,不话,抿着嘴笑。
阿青被他笑的心跳的更快,扭过脸也去看儿子,不看他。
阿长多半是困了,懒洋洋的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李思谌象现新大6一样惊奇的:“他还会打呵欠。”
多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