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这么想知道,不定会忍不住再去打听。
“你想想,他们家都是郡王妃的人吧?”
徐氏点点头。
这是当然的,人人都知道这个啊。
“那什么人有本事,连问都不问,一夜间将他们全都处置了呢?”
徐氏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是王妃的人,那除了王妃和王爷,不会有人能对他们下手的。
可是王妃当然不会这样处置自己的陪房,她又没疯,不可能自己斩断自己的臂膀。
那就是,是……郡王?
徐氏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刚才她还敢猜一猜,现在连句话都不敢了。
郭妈妈看到她现在的反应,倒是放心了。
知道轻重就好,知道轻重就不会去做不能做的事,当然也就不会给家中招惹祸患了。
郭妈妈站起身来。徐氏赶紧把帕子拿了递给她,送婆婆出门。
“娘……可是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徐氏实在不明白。郡王爷和郡王妃还算是恩爱的,两人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呢,郡王妃地位很稳当的。就算是大公子做了世子。郡王妃的声势比之从前是不如,可也不至于此啊。
郭妈妈摸摸头上戴的绒花:“这里头的事不该我们管。”
徐氏连忙噤口不言。
“你是还年轻,日子长了你就明白了。”
徐氏连忙点头。
其实她还有一件特别想知道的事。
那几家人,现在身在何处呢?
她走的是和平时一样的路。往东走,再折向南。从角门进府。
她经过了管家和仝家,这两家门上确实象刚才听的那样,都挂着大锁头,一点声息也没有。
郭妈妈跟没看见一样就从门前走过。
除了他们这几家,还有没被牵连进去的人家,也都大门紧闭,看来都已经得着消息了,这是怕惹祸上身,比平时都心谨慎起来了。
还有人偷偷在墙角那里探头看了一眼,没等郭妈妈看见是什么人。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看来这件事情牵连不,使得现在人人自危。
阿青玩了一会儿填色图解谜,没等到李思谌回来她就已经困了。毕竟是赶了一的路,精神体力都支撑不住。
李思谌回来的时候,阿青已经睡下了。不过她睡也睡的不大老实。可能是因为从庄子上回到城里,又睡到了阔别近两个月的床上,一时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更大的原因是身边少了一个陪睡的。
平时两个人有时候嫌挤,肩挤着肩,腿压着腿的。可是只有自己的时候,那是平着也不自在。侧着也不自在,总觉得手脚放的不是地方。
李思谌撩开半幅帐子看了一眼,阿青的头分做两股散在枕上,显得一张脸庞格外巧。
他还看见在床前没有收拾的完成了一半的填色图。
李思谌的心慢慢的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拿起填色图看看。阿青的习惯是先填中间。如果是一副花鸟图。那先着色的就是人的脸,鸟的头。这一张图也不例外,人脸和衣饰都已经填完了,但背景还是一片空白。
李思谌替她把填色图收到一旁,自己也洗漱了之后躺下。
这边头刚沾到枕头,阿青就象八爪鱼似的缠上来。
李思谌还以为她醒了。转头仔细看看,其实没有醒。
阿青这下终于睡的踏实了。
早上她倒是醒的比平时早,李思谌起身梳洗,她也迷迷糊糊的跟着睁开眼了。
“什么时辰了?”
李思谌一边把擦脸的面巾放到一旁,一边转头和她:“快五更了。”
“你起的这么早?”
阿青欠起身来靠坐在床头,抱着被子看他。
“今要进宫面圣回话。”李思谌柔声:“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阿青也披衣起身,桃叶和珊瑚急忙上来伺候。
还没有大亮,从敞开的半扇窗里可以看见外头晨曦微露,秋凉随着轻风漫进屋内。
李思谌已经收拾停当,因为怕进宫之后不方便,他没喝多少汤水,把饼和肉吃了之后,只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碗。
阿青给他理好腰间荷包与佩玉,送他出了门。
整个院子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了,整座郡王府的人也都差不多醒来了。
郭妈妈一家人住在郡王府后头街上,这里住的差不多都是郡王府中的下人奴婢,郭妈妈家的院子是这里头较宽敞的一户,房舍也是前几年娶媳妇的时候刚翻新过的。家里人勤快,里里外外都收拾的齐整。
郭妈妈一家早年已经已经脱了籍,自家有两家铺子买卖,儿子娶的媳妇是个秀才家的女儿,称得上是知书达理,对待郭妈妈这个婆婆一向孝顺周到,还很争气的给郭家添了一个大胖孙子。
郭妈妈醒来穿衣梳头的时候,她儿媳妇徐氏就掀帘子进来了,接过梳子替她梳头挽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