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振武灵活机变,看得出来,他们俩将来都会有出息。
吴婶又给他指派了几个服侍的人,山给推了,没要。
“我又不在家里待几,用不着这些。在山上我们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自己洗衣,自己叠被,自己梳头洗脸,就算一开始有人不会,慢慢也就习惯了。”
吴婶听着既有点儿心酸,又有几分骄傲。
她知道儿子到哪儿都能过得好,就算把他一个人扔在深山里,扔到荒滩上,他也不会渴死饿死,会把自己打理的好好的。
“你的屋子平时总得有人收拾吧?”
“我的东西放哪儿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帮忙。”山笑着抱过石头,捏着他两个肉肉的胖拳头作势欲咬,石头咯咯的大声笑起来,要把手抽回去,兄弟俩玩起你追我逃的游戏,乐不可支:“再了,以前我也没用人服侍过啊。”
只是家里突然进了京,一下子成了富贵人,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现在都添上了,还有奴婢使唤。是变成了富贵人也不恰当,吴家原来就是京城人氏,因为躲避战乱才不得已背井离乡。刚到京城的时候山也不习惯,吴叔吴婶感慨万千,觉得终于回来了。山却生在七家镇,长在七家镇,最多只跟父亲去过一趟府城。京城对于他来完全陌生,他熟悉的一切这里都没有了,最难受的是没有了朋友和自由。
要是当时父亲没送他去学艺,继续憋在京城这个方方正正的大笼子里,他真怕自己也变成一无是处的人。
别人都山上的生活苦闷,可山不是这样想。回到山上他觉得浑身都舒展了,除了见不到家里人,处处都觉得自在。他不觉得山上的吃食素淡粗陋,也不觉得那样满目青绿有什么不好。
和同龄人在一起,他渐渐能现别人身上有自己没有的长处,也会现自己身上不及旁人的短处。在山上那样环境单纯的地方,少年们之间的友情纯粹诚挚。就象他和方师兄,两个人同屋的交情,还有一起打虎的经历,让他们之间的情分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也许就象父亲曾经的一样,这是生死之交,不是亲兄弟,然而与亲兄弟相比也不并不差什么。
他们不用什么撮土为香,也不用什么斩鸡头烧黄纸对盟誓,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就象爹和孙家伯父一样,是这样经历数十年时光也没有变淡的交情。
阿青咬了一口汤圆——和外面一般卖的汤圆一样,糯米面放的都少,吃起来口感稍硬,也不太黏。不过这做汤圆的手艺确实不错,皮薄馅儿香,桂花芝麻糖馅儿,里面应该还放了一些碎花生,所以口感格外的香。
其实阿青以前倒是吃惯了这样的汤圆,现在家里再做汤圆做点心的时候当,当然不会在用料上苛扣俭省了,可是有时候太过精细了,吃一两个还行,吃多了就会觉得有些过于甜腻。
李思谌就坐在那儿,专心致志的看着她吃。
一旁卖汤圆的贩也觉得奇怪。他是不敢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免得被人当成心存歹意或是意图不轨。但是这姑娘是真的在他摊子上吃东西 ,这个实在让他心里十分惊奇。
她居然是真吃了,不是盛了一碗做样子。
一碗汤圆并不多,五六个的样子,本来就是吃,并不是给人充饥用的。阿青把一碗汤圆都吃了,李思谌也是从头看到了尾,让一边的山都觉得不忍卒视。
是,他姐姐是个美人,可是美人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居然看的目不转睛,就跟从来没见过一样。
简直让人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特别不自在。
山走了过去:“不早了,姐,咱们回去吧?”
他看了李思谌一眼,心样你见好就收吧,现在你还不是我姐夫呢。再,他们成亲的日子一比一更近了,要不了两个月,姐姐就正经成了他家的人了,到时候两个人可以对着看,一直看到老。姐姐在家就这么短日子了,山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舍不得,又无奈,还很忐忑……总之不清楚。
姐姐也喜欢他,从她看他的眼神儿里山就明白了。
所以他退到一边,让姐姐和他能话。可是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姐姐在那儿吃,他在那儿看她吃……真不太明白这两个人都在想什么。
山和长根以前去偷看村里的年轻男女相会,两个人一进林子就急不可待的抱一起了……当时山还不太懂这些事,还学鸟叫吓唬他们。
现在他是懂得这些事了,可刚才有那么一会儿,他还想象时候一样撮起嘴唇学鸟叫,把那对鸳鸯惊散。
阿青点点头:“好。”
是该回去了,已经不早了。
李思谌站起身来:“我送你们到门口。”
“不早了,又冷,你也早点儿回去。”
“就几步路,不打紧的。看你们进去我就走,也走的放心。”
山象门神一样紧紧守卫着姐姐,李思谌倒是话算话,只送他们到了府门前。
阿青轻声嘱咐他:“你快回去吧,早点儿歇着。”
她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