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可能。
“不姓薛,姓江。”山坐直身跟阿青解释:“姐你还记得不记得?我在信里提到过他。他是春上山的,头先和我们住一个屋,脾气古怪,实在也不是学武的料子。我还曾经借给他伤药用呢。”
他这么一,阿青想起来了。
主要是山写回家的每封信,家里人都很珍视,反复看反复看,现在山提起来,阿青的印象非常深。
“他好象没待多久就下山了吧?”
“有一个来月吧?他跟我们一个屋住了没几,师傅给他单挪了一个屋子住。他跟其他人都合不来,其实我和他也没什么交情。今他特意跑来找我,我也没有想到。其实我和他也没什么话,就是互相问问最近过的怎么样。”
既然没什么交情,那阿青就不担心了。主要是思敏对这件事情表现的很关切,阿青也不想自家真的惹上什么麻烦。吴叔现在这个位置很微妙,要得圣眷那是当然的,可是在他这个位置上,却不能有什么明显的偏向,想想就知道,如果吴叔也有结党营私之嫌,失去了不偏不倚忠直不二的立场,皇上怎么还能放心的重用他呢?不但公事上如此,家事上头也会受这个限制。
阿青的亲事也好,山的交友和将来的亲事也好,都肯定要更加谨慎才行。
阿青的亲事,是李思谌去找皇上恳求来的,不然的话,阿青大概也不会嫁入什么高门显宦之家。山现在结交朋友看起来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真的和一些政治地位敏感的人家扯上关系,肯定不是好事。
“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山扶着石头的胳膊让他站在炕沿上,石头站的相当稳,乐呵呵的还想试着往前迈步。
“今思敏来找我,在门口看见来的车眼熟,那是梁国公府薛姑娘的车。”
“是吗?我倒没注意看车……”山想了想:“好象那车是有点女气,要不下次见我问问他,可能是他借了亲戚的车吧。”
姐弟俩把这个话题撇开,山笑嘻嘻的跟阿青:“姐,今年家里炸的丸子啊酥肉啊的多不多?我想给方师兄送点儿去。他去年在咱们家吃过一回,一直惦记着哪,今我们回来的时候他还跟我提起,那些什么鹿筋啊鱼翅啊熊掌啊,听着稀罕,吃着也不怎么好吃,还不及咱们家炸的丸子呢。”
“有呢,今年做了不少。他现在住哪儿?明打人给他送一份去。”
一个年过下来,山和吴叔爷俩吃的红光满面,连石头的胖脸儿好象都圆了一圈儿。可是要操持里外家务,吴婶是一点儿肉都没长,阿青也是一样。年前裁衣裳的时候,吴婶还怕过了年穿不合身,现在一试,正正好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虽然量尺未必准确,阿青估摸着自己现在一米六是肯定有了,看样子将来还能再长高些。上辈子妈妈是南方人,阿青的个子也随了她,体检的时候总是偷偷的把脚跟踮起一点点,这样才能凑够一米六零的整数,那会儿她就想再长高那么一点点,不用多,让她不用每次报身高的时候都虚报那么一点就行。
个子高一些,身段儿更窈窕动人,尤其是穿山河裙、飞燕裙的时候,更显得纤腰一束,步态格外婀娜动人。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阿青早早告诉吴婶自己要出门的事情,吴婶问清楚是和李思敏和逸郡王府的李思静一块儿,也就点头应允了。这两个姑娘品性都不错,思敏是不用了,那是阿青未来的姑,姑嫂俩脾性相投处得来,吴婶也乐见其成。李思静这姑娘更直爽一些,因为是家中独女,被宠很有几分脾气,可是也并不招人讨厌。
“你们要多当心,尤其是你。晚上出去可一定注意别吹了冷风,这时候你可不能生病。”
旁人家女儿定了亲,婚期又这样近了,肯定都是关在屋子里做活,不敢让她抛头露面,更不要晚上出去赏灯了。万一有个闪失,病了或是伤着了,那就要影响成亲这件大事的。
对女人来,这件事是一辈子最关键的大事,半点都马虎不得。也就是吴家没那么大规矩,吴婶又心疼闺女,才松口让她这时候出门。
以后当了人家的媳妇,还想这样自在的和伙伴一起赏灯游玩,那是再没机会了。纵然有机会,心境也不相同了。成了家的人,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能轻松的时候越来越少。
吴婶是过来人,如何不明白呢?
她嫁的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好丈夫,两个人恩爱不移,和和美美的过了十几年的日子。可是想起成亲之前,她也有时候会觉得惆怅。少女时候一切都单纯,轻松。成了家,要操整个家的心。有了孩子,那就更不用了,从一个人,变成有了无数牵挂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一样的心境呢?
“我知道,您尽管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跑的。思敏同我,本来三公主也想和我们一起赏灯的,只是她身份不同,实在是挪不出空儿来。”
“可不是,公主嘛,旁人看着金枝玉叶的何等尊贵,可是要日子过的,未必就有多么快活。”只有她们母女俩,吴婶话也不用避讳太多:“起码她就还不如思敏自在呢,思敏还能出宫来找你话,她长这么大,出宫的次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