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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味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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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 过年(2 / 3)
就跟着旁边好话——其实他馋的也不是酒,而是向往着酒所代表的另一层意思。

    能喝酒,就明他是个大人了。他是想通过喝酒来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个孩子,以期得到成年人世界的认同和接纳。

    当然,现在他已经不再觉得喝酒有什么神秘了,更不会觉得喝醉了这件事有什么了不起。

    吴叔喝的微醺,张伯走起路来也有些打晃,两人摇摇晃晃的起来,去书房下棋去。

    吴婶赶紧喊人拿灯笼、取他们的斗篷过来。

    掀开帘子出了门,北风吹在脸上,皮肤一下子冷的紧。

    张伯感喟的了句:“又下雪了。”

    可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开始落雪了。雪并不大,风也不大。静静飘落的雪片就象春日里飘落的花瓣。

    吴叔接过灯笼,和张伯两个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张伯兴致上来了,还哼起了曲儿。他刚哼一一句吴叔就跟他打岔:“不对,你唱错了。”

    “我哪有错?就是这么唱的。”

    “词没错。你的调不对。”完,吴叔也哼了一句。

    其实这两人唱的都不叫跑调,而是根本就没在调上。反正阿青记得以前在乡下听人唱的,跟他俩完全不一样。

    可是只要唱的高兴,其他的事情也不用计较。

    快走出院门了。张伯忽然转头:“山呢?山?”

    山赶紧应了一声,他刚才想扶吴叔,吴叔不叫他扶,自己没喝多。

    “你也过来,咱们去前头话,让他们娘几个在后头吧。”

    山愣了一下,转头看吴叔。

    “走吧。”吴叔招了一下手,山赶紧把心头的激动压下去,快步赶上长辈,同他俩一起走了。

    吴婶哼了一声:“让他们走。咱们回屋去烤火话。”

    席面撤了下去,窗子也开了条缝,好让酒菜的味道散去。桃叶挑了一块香料放进熏炉里,盖上炉盖,青色的烟气顺着烟孔袅袅散逸。

    吴婶和阿青大妞索性上炕坐着了,玉玲端了茶上来,玉纹将一只八宝填漆描金的攒盒放下,掀开盒盖,里面各式果子蜜饯零嘴一样一样的整齐码在盒里,大妞先挑了一块桃脯。桃脯肉肥厚香甜。外面的盐霜又止渴生津。刚才喝了酒,她也老觉得喉咙干渴,跟有火在烧似的。

    吴婶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又是一年了,这过一年老一岁。以前盼着过年。现在一想到过年就有点儿害怕。”

    “您哪里老了,”大妞嚼着桃脯满口生津,她一张嘴话,口水差点滴下来,她赶紧使劲儿的往回吸:“您看着可不显老,出去您是刚成亲的媳妇也有人信啊。”

    “你就会好听的哄我。”吴婶一边剥松子一边:“还不老?等你青姐一嫁了。转过年没准儿我就有外孙抱了,都做外婆的人了还能不老?”

    可吴婶也就三十来岁啊,一枝花的年纪,起话来这样老气横秋的。

    大妞笑着拍了阿青一下:“青姐,你听见了没?我婶儿等着当外婆呢,你可得上点儿心,早点儿让她如愿才是。”

    阿青才不会因为这么两句打趣就难为情,反过来咯吱大妞:“你别我,你自己呢?”

    吴婶跟着帮腔:“没错。大妞你也不了,我正想着过了年和你爹呢,替你张罗终身大事了。”

    “我不嫁人。”大妞笑得厉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她特别怕痒,阿青和她从一起长大,对她的弱点也特别的了解:“我就守着家过了。”

    吴婶摇头:“哪有不嫁人的理?你别净瞎话蒙我。”

    “我真不嫁人。”大妞认真的:“要是我嫁了人,我爹怎么办呢?嫁了人婆家还能让我照顾孝顺我爹吗?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也太让人心寒了。我爹起来,也是一把年纪了。他又没有续弦的打算,可能这辈子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了,我不孝顺他谁孝顺他?”

    以前大妞就过不嫁的话,甚至对阿青还过要招个上门女婿。但是以前都可以算做年纪还,开玩笑。

    但这一回,连吴婶带阿青都能看出她是拿定主意了。

    “你是真这么想的?”

    “没错。”大妞气定神闲,象家常话一样平淡的:“过两年,看有合适的就招个女婿呗,和我一起打理药铺,照顾我爹。虽然我没有亲兄弟,可是我有叔、婶儿,还有青姐和阿青,咱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呢,我总不会怕一个外人能反过来做了我的主,欺负了我去。”

    可是但凡有点出息的男人,哪能答应做上门女婿呢?以前也曾经听过,谁谁家招了个上门女婿,原是和那家讲好的,都签了文书,还一次性给了女婿家里几亩地一些钱财做补偿。那家原是好几个儿子养不起,也没那个钱给他们都娶上媳妇成家,想着反正儿子多,舍一个出去给人家做女婿也没什么。先前挺好,过了二年生了孩子,女婿却还是想让孩子跟自己的姓——

    这先前文书上都是讲好的,孩子生下来跟女家的姓,人家就是为了这个才招婿上门的,当然不能够同意。可是夫妻间有了感情,夫妻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