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帮着抄了一本账，越抄他头越涨，这是以前写字从来没有过的。
孙颖过来的时候，看着弟弟一脸茫然，就知道他不懂。
“抄完了吗？”
“抄好了。”
“我看看。”孙颖翻看了一下抄好的账页。孙哲的字当然比庄子上的账房要好得多了，他的字格外工整端正。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孙哲老实的摇头。
“今年春雨水少，你记得吧？”
“记得。”
“因为雨水少，所以要引渠灌水浇地，请人的工价就格外多了些。”孙颖仔细解释给弟弟听：“去年春就只有两回请了短工来做活，今年比去年添了一倍还多。”
孙哲隐约有点儿明白了。
“最后这一页是写的今年的收益，虽然出产的东西与去年比不差多少，可是因为支出的多了，所以算下来，今年不如去年。”
这孙哲就听懂了。
当然了。账上的东西也不会全都对，总会有人想从中揩一点，但是总体上看来不会差太多的，不然就不过去了。孙夫人可是个精明的主妇。想在她眼底下玩花样可不容易。比如今年，除了春旱之外，没有别的麻烦了，既没有夏涝也没有大的虫害，所以庄子上的人不能昧着良心瞒报产出。做手脚也有限。
孙夫人现在就想让儿子多分分心，了解了解这些油盐柴米，对他将来也有好处。不然将来纵然有了功名，却对民生稼穑一窍不通，那也做不了官哪。
阿青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孙夫人一视同仁，把她和两个女儿一起教了。如何看出账本里的关键之处，如何防止庄头弄鬼等等。比如庄头自己肯定也有产有地，但这地可不会挂在他自己名下，又想免了钱粮赋税。这中间就有很多讲究了。主人家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水至清则无鱼，没有人不想给自己攒私房钱，就连皇上也有个内库呢，每年户部为了给宗室和内库划拨的那一块大饼，都要扯皮很久的。就有个户部尚书曾经过，宗室都不过是一群蠹虫，躺在祖宗基业上白吃不干活不，还欺男霸女造孽成堆。
做主妇可不是件轻易差事。要把家里的钱财管理清爽，每年能收进多少。必须的支出多少，能存下多少钱，这些钱又要如何规划，都要做出合理的安排。
“钱放在库里除了生老锈。生不出更多钱来。手里当然要留钱，不过也该置些有进项的产业。有人置地，开铺子，也有人入股别人家的生意吃出息。一句话是不清楚的，以后你们慢慢就明白。”
这话连孙哲都听的很用心，圣贤书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书院里也不教，但是听母亲这样起来，里面的学问也不哪。
在城外住了六七，孙哲的脸色比在城里的时候好看多了，孙夫人也不能长久的待在城外，一家人动身回城。孙夫人给阿青装了两车的东西，让她一起带回家去。虽然多，不过东西都是庄子上的土物，都不算名贵。比如苹果、大枣儿、新稻打出来的白米糯米等等。
好几没回家，阿青可想坏了！想娘，想石头，也想爹，想大妞。唐妈妈笑着招呼人搬东西，阿青脚下不停，直接去了吴婶的正屋。
“快过来我看看。”吴婶伸出手，阿青快步走到她跟前，吴婶仔细的上下打量她，那个仔细就象怕她少了一根头似的。
“玩的高兴吗？”
“挺高兴的。”阿青笑着跟吴婶：“庄子上地方大，走着想绕完一圈儿只怕得半。那片地方是孙伯母的陪嫁，不过听她，她出嫁那年，那庄子只有现在的一半大，现在的地都是后来慢慢买的，她还教我们看账呢。”
“看得懂吗？”
“能看得懂，一年大概能有一两千的净收益吧，粮食、菜蔬、水果和鱼塘，还养了猪羊鸡鸭，平时供着府里的吃喝，年底还盈余不少。”
吴婶点头：“你孙伯母是个会持家的人，孙颖就象她，不过孙佩就不大懂事儿了，看着还没开窍呢。”
“孙伯母不是为了查账去的，还是为了孙哲的身子，想让他出去散散心。这几可能是走动的多，饭量也见涨，脸色也比去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
“那就好啊。”吴婶十分欣慰的：“你孙伯母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会读书固然要紧，可要是人没了，那一切就万事皆空了。那孩子挺懂事，就是心太重了点，这少年人心血耗的多了，怎么能长得康健呢？”
“的是，我看吴伯母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儿子要是多，那还折得起。只有一个可是万万不能有闪失。”
“看我光顾着和你话了，你坐了大半的车累了吧？快去换了衣裳歇着去吧。这几吃的合口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要有你就告诉我，让赵妈妈给你做。”
“庄子上水比城里好喝，煮的饭也挺香的，吃的不错。”不过起吃来呢，阿青还真有想吃的：“有点想吃赵妈妈做的面条儿。”
“好好好，”吴婶当然一迭声的答应着：“我这就让她做。”
等阿青换完衣裳，又去抱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