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作伴,可这床睡不下咱两个。”
把这二位都送走,阿青才拆了头躺下。
头一回在陌生地方过夜,外头又是风雨交加,阿青一时也睡不着。
她想着白见过的那些名门闺秀,她们画的画儿,做的诗……想到杨夫人。赏完诗画之后,杨夫人就没有露面了,她是已经告辞了吗?还是不想同人打交道,现在还待在这府里的某个地方?
阿青又想到突然回京的乐安公主,虽然已经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可是保养的好,容颜还很娇艳。公主在亲事上比一般的女人要有更多的自主权,乐安公主就已经有过两次婚史了,文安公主却一直活在过去还没有走出来。阿青觉得这座繁花似锦的公主府,就象锁住她的巨大坟墓一样,黑夜在这里显得更加漫长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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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应该已经安歇了吧……
李思谌望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从敞开的窗子望出去。顺着檐角淌下的水珠泛着银光,就象挂着一条条的珠线。
“这事中间倒象是在有人在暗中使劲儿。”李思谌问:“你们事先就没得着消息?”
“确实有人在中间使劲儿。”穿着一身素青布袍的中年人微笑着:“消息灵通的不止姓梁的一个,毛驸马一死,那边就有人心思活动开了。这有本事的人没一个想招驸马的。那年纪轻轻的就过上了养老赋闲的日子,可是没本事又想走富贵捷径的人,却都瞄着乐安公主呢。跟公主走的近的人除了姓梁的,还有一个姓黄,一个姓赵。姓黄的祖父曾经做过户部主事。二王之乱的时候祖父死了,家也败了,这人的功利心更重。据那边儿传来的消息,他给公主送过诗词表白心迹,还曾经连着数日往公主那里去,做伏低,想讨公主欢心。”
“姓赵的呢?”
“姓赵的那一位年纪还呢,刚刚十六,很有才气,听生的很是俊美。还有个宋玉的绰号呢。”
“那怎么姑母倒是和姓梁的好上了呢?”
“我也是听啊,听那姓梁的,生的有几分象先头那位白驸马。当然了,只是生的有几分象,论品格儿那当然是远远不及了。”
白驸马当年的俊美和才情是有名的,乐安公主挑来挑去挑中了他,可惜白驸马命短,两人并没有恩爱相守多久。
“那个黄……”中年人想不起名字,从袖子里抽出纸条看了看:“哦,叫黄春祥。他倒是没有成亲,所以先前一直觉得自己胜出的机率大,没想到反被梁宽守压了一头。他也就挑拨了一下梁宽守的老婆,当然他的本意不是要让公主出丑。他觉得梁宽守家里妻儿一闹,他就不能再和公主来往亲近了,自己可以趁机而入。可是没想到这梁妻性子古怪没和丈夫闹,却有胆跑到公主府门前去闹,更想不到梁家的子因此送了命,事情一不可收拾。”
“那孩子之死确是意外?”
“确实是意外。”
“黄春祥这人现在在哪儿?”
“也躲起来了。在他姨母家避风头,到现在也没敢露头。”
“他只是个跳梁丑罢了,但现在这事被尹通那帮人抓住,肯定大有文章可做。”
本来这事儿不关李思谌的事,他又不爱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如果是文安姑母惹上了麻烦,他或许看着从前姑母对他的照拂,替她解决这麻烦。乐安姑母嘛,也不是他当晚辈的要在背后非议她。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怎么光长岁数不长长心眼儿呢?还觉得自己是十几岁的姑娘吗?不管做什么荒唐事上面都有人替她撑着,不管惹了什么祸缩头一躲,麻烦自然有人帮她解决?
除了自己爹娘,没人会这样无条件的宠着护着她。兄弟姐妹都大了,各家有各家的日子。父皇和皇兄虽然只差一个字,可是又不是一个娘生的,大家不过是面子情儿,谁有那闲情跟屁股后头给她收拾烂摊子?
也该让她尝尝苦头,以后还能学的精乖一点,少惹些是非,大家都好。
“当然了,尹通这人我还是佩服他的,确实是个能干事的人。可是站在他后头那一帮人就不成了,打着他的旗子,为的全是自己。先是公主横行跋扈强夺人夫逼死人子,怎么也得关进寺庙里去清修几年。要不了两,这风一转,就得冲着京里头的宗室们刮过去了,有实职的要撸下来,还要老话重提,削减宗室用度……”
这是那帮人的一贯套路,毫不新鲜,只是每回掀起事来的借口不同而已。
但是现在李思谌不想纵着他们。一是他不想因为这阵风波影响亲事,事情真闹大了,明年亲事就算顺利,可是必定不能更风光张扬,李思谌可是早就想好了要把阿青风光荣耀娶过门。二来,此事如果成了,尹通声望将更上一层楼,这两年霍相就要告老,尹通上位的话,南江一系的人在朝堂上的势力会空前膨胀,皇上也绝不乐见平衡被打破,更不愿见那些人总把矛头对准宗室,丑闻来来去去,伤的都是皇室体统,皇上的颜面。
宗室经过二王之乱之后元气大伤,前年还弄出来个真假难辨的龙凤调包案,引的京里头议论纷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