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从人,穿着大斗篷……”
张伯截住了她的唠叨:“他什么了吗?”
“哦,他就问我们是谁家的,李公子了吴叔的名字。他还问阿青姐姐是哪年生的。”
张伯放下了手里的药方,他好象都没现药方被自己撕破了,倒是大妞现了,不过要她看,口子不算大,补补就行了,要不就重抄一张,反正上面字不多。
张伯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叩击,越叩越快。
“后来呢?你接着?”
“后来就没什么了,他上塔去看灯,我们下来了以后,就坐船回家了。”大妞挠了下脸,不知道怎么不知不觉就把话都对着她爹出来了。
不过实话,虽然大妞和她爹的关系不怎么亲近,以前甚至还因为母亲早逝的事情好长时间不搭理他,可是最近大妞渐渐对他改观了。真奇怪,张伯对她并没有变得比从前更纵容更和气,甚至是比以前刻薄、严厉了,可大妞却对他越来越服气。
“爹,李公子他想娶阿青姐。”
“哦,”张伯停了一刻抬起头:“他想娶阿青?”
“是啊,阿青姐为这事儿为难的一夜都没睡好呢。”
“阿青不想嫁他吗?”
“不想嫁就不为了难呀。”大妞:“我看姐姐是想嫁的,就是她……”
张伯问:“什么?”
“她她害怕。”
张伯重复了一遍:“害怕?”
“是啊,我问她怕什么,她她怕未知。”
这是让大妞最不解的地方。在她看来,怕对方有权有势将来变心,怕恶婆婆,怕别人看不起欺负她,这些都具体,都可以理解。这个未知到底是个什么?这有什么好怕的?
张伯听到那两个字却沉默了。
“没有人会怕未知的。”张伯:“你青姐平时是不是个胆的人?”
大妞想了想,点头:“比和我山胆。”
张伯咳嗽了一声。
“不过比一般姑娘,算是胆大的了。”大妞有点奇怪:“可是阿青姐她到底怕什么呢?”
这个张伯没给她答案,他站起身来取了搭在一旁的厚袄穿上,系着扣就往外走。
…
大妞赶紧站起身:“爹,你这是做什么去?”
“出去有事。”
大妞又追着喊了两声,张伯根本不理他,大步出了门。
“怎么这样啊,的好好儿的突然就走了……”大妞声嘀咕,不过她还是很快去找阿青去了。
她进门的时候,山正好从屋里出来。
“咦,你来了?”大妞一看他,也顾不上进门了,把山拉到一边背人处问他:“你怎么来找青姐了?你和她什么了?我可跟你,青姐现在正烦恼着呢,你别再招她生气。”
“你什么啊,我是那样的人嘛。”山要是想甩开她也能甩开,大妞这点儿力气在他现在看来真不算一回事了。
“那你跟青姐什么了?”
“我就问问……再陈大哥,呃,李大哥这人挺好的,我也不烦他。”
“就这样?”大妞表示怀疑。
“就是这样,不信你问她去。”山现在不想搭理她了,大妞也没见他怎么使劲儿,手里就这么一空,山就把她给甩开大步走了。
“呸,一个个就会走。”
桃叶听见大妞来了,给她打起帘子。
“青姐做什么呢?”大妞问。
桃叶还没话,阿青听见她声音了:“进来吧。”
大妞只好放弃跟桃叶打听情况的打算进了屋。
屋里暖和,阿青坐在炕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灰粉色棉绸袄,正在摆弄一些散珠子。
大妞把外面的袄脱了,挤着她一块儿坐下:“姐,今中午可能吃蜜烧肉呢,我经过厨房闻见蜜卤味儿了。”
“是吗?”
大妞想了想,声:“姐,我刚才不心跟我爹漏嘴了,不过我爹也跟我了件事,当初咱们上京的时候,李公子就在程家的船上呢。”
阿青抬起头来。
她的神情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眼睛里好象少了一股灵动劲儿,看得大妞心里揪得慌。
“姐,你是不是知道了?”
“是啊,他和我过。”
“哦,我还以为你也不知道呢。”大妞替阿青捡那些散珠子,珠子成色大都不一样。
“姐你今就要给他回话吗?”
“嗯。”阿青低下头,珠子在掌心滚来滚去。R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