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微笑:“不怕,你且留在客栈,我去看看状况,别凭白给姚大将军送个人质过去。”
曼姝点头。
愈近目的地,曼姝愈心存疑惑,这一次紧紧追随,来的对吗?
南暄顺着奇圭眼光看去,原来身后总是有一辆马车缓缓跟随,南暄先是一惊,莫非刺客到了?可是刺客断不会坐在马车里,骑马不是更快捷吗?然后看到马车旁的冷不易。
南暄的冷汗冒出来,一双手冰冷地握着剑柄,握到手心麻木疼痛。
可是奇圭好似并不担心。
南暄半晌才喘一口气,回头低喝:“小心,有刺客。”
奇圭回过头来:“不,那不是刺客。”
南暄一愣,可也没收回自己的命令,不,就算奇圭相信他大哥,他也不相信那个纨绔。
可是冷不易跑过来,笑道:“改道从山南走吧。”
南暄要待不理,却见奇圭点点头,径自向南而去。南暄一路跟随,忍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劝道:“殿下,小心有诈。”
奇圭笑了:“首先,我已不是殿下,其次,如果冷不易想要我的命,大不可不必这么费事。”
这一路也遇到过几个形际可疑的人,可终不过是可疑罢了,倒底是南暄太过疑心,那本就路人,还是那些人已被高人解决,怕是永无无法查证了。
未到大营,姚一鸣迎出二十里,一见奇圭便下马上前:“殿下一路辛苦了。”
奇圭扶住做状要跪下的姚一鸣:“大将军,万万不敢,草民带罪之身,应该参拜将军才是。”
姚一鸣一笑:“殿下恕我胄甲在身,不能全礼,不过,咱们到了这荒郊野外的,不如干脆把那些个官样文章抛开,你不是王子我不是将军,彼此朋友相待,岂不爽快。”
奇圭点头:“求之不得。”
姚一鸣转过头来:“南统领,京官向来最大,在下跟你请安了。”笑。
南暄听出讽刺之意,也不出声,不过他级别比姚一鸣低,不得不见礼,小姚一笑:“南暄,把殿下交到我手里,你可以放心覆命了。”
南暄沉默一会儿,终于道:“还请姚将军,小心慎重。”
姚一鸣笑:“劳你挂心了。”口气温和得近乎讽刺。
南暄不敢给奇圭招惹是非,只得忍气陪笑。
奇圭微笑:“回来这里,倒有点回家的亲切感。”
姚一鸣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感叹:“殿下,你也在军中近三年,说起来,比在圭王府的时间还多,这里可不是殿下的第二个家嘛。咱们这些野人,也是殿下你的亲人朋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千万别见外,有照料不到的地方,奇圭你多担待,别放到心上,只要你提出来,咱们一定办到。”
奇圭笑答:“我有什么要求,但凡将士们吃得住得的,我也吃得住得。”
姚一鸣笑道:“那倒不敢,让殿下住帐篷,小的我还没那个胆子。”营盘中,新起的小二层楼是奇圭的住所,姚一鸣道:“苦寒之地,殿下或者有亲随愿意留下来照料,这里尽可以住得下了。”
南暄刚要开口,奇圭抬起手,阻止他开口:“不,姚将军,你安排好了,我一个带罪之身,哪敢带什么亲随。”
南暄再次要开口,姚一鸣笑道:“如此,在下更不敢有负殿下的信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