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若小念不死,韦掌门不见得会插手。”
安志一愣:“可能吗?”
鸟皇点点头:“我了解他,你也见过,他是如何对待小念的借兵的,韦掌门不喜战争,他对国家与黎民想得比较多,只要我们即成事实,为了少一点杀戮,他不会采取行动。”
韦帅望会说:“兴,也是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
鸟皇苦笑看着安志:“一切都准备好了。对不起,安志。”
安志一愣,对不起?片刻,安志回答:“我明白了。”
安志有那一刻,明了尹军的心情。
鸟皇从未说过她要杀掉小念,她被兄弟一步步推向前,不得不对抗小念,可是如果没有兄弟,鸟皇是宁可自己死去,也不要伤害小念的吧?
这种感情,让尹军绝望。
安志说:“小念,不是一个值得的人。”
鸟皇说:“我是说,对不起,我以前的迟疑,让你们面临那样大的危险。”
安志沉默一会儿:“可是,你到现在,也不想伤害他。”
鸟皇回过头,面对安志,在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到一个“是”字,但是鸟皇说:“不必讨论我的感情问题。动手吧。”
动手吧,兄弟们做出这样的牺牲,别说是颠覆小念的王朝,就是他们要求杀掉她的亲生儿子,她也只得双手奉上。
说到底,她同他们是一起的,他们一起自阴沟里钻上来,洗去旧日污秽腥骚,堂堂正正做人,一直做到皇后与大将军,尽管那个洗干净他们,信任他们提升他们的人正是小念。
鸟皇的手上沾了尹军的血。
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鸟皇支起身子,告诉女侍:“传膳。”
吃饭,才有力气。
吃了饭,小念终于出现,站在门口,垂着头,微微有一点紧张,背在后面的一双手,不停地收紧放开。
鸟皇坐在床上,看见小念进来,慢慢地起身:“臣妾,见过陛下。”
小念说:“不必了,鸟皇。你我,何必如此?”
鸟皇站在那儿,半晌道:“这些年,早已习惯。”
小念沉默一会儿:“对不起,鸟皇。”
鸟皇回答:“陛下何出此言。”
小念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鸟皇问:“陛下,鸟皇是否还不能离开?”
小念道:“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鸟皇困惑地:“为了什么?陛下,鸟皇离开,陛下有何顾虑吗?”
小念沉默。
鸟皇苦笑:“陛下,请相信我,我只是累了,我是真的想离开。”
小念低声地,声音低微地:“鸟皇,我爱你。”
鸟皇愣了一会儿。真的假的?真的吗?那皇帝陛下的爱可真难当,假的吗?事到如今说这种假话还有什么用?无论这话是真的假的,都已没有用,他与她之间,隔了尹军的血与仇恨,如何才能修复?
鸟皇回答:“陛下。”
小念温和地叹息:“陛下陛下,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鸟皇,你爱过我吗?”
鸟皇笑了,如何回答呢?鸟皇爱不爱他?
鸟皇回答:“陛下爱鸟皇,就象爱一件旧衣裳,旧衣裳里有许多旧时光,虽然陛下不打算再穿,但是也不想扔掉,可是?”
小念沉默,过了一会儿:“鸟皇,人倒底不是一件衣裳,就算是一件衣裳,我没有忘记的旧事,你倒能忘吗?”
鸟皇长叹:“可是过去的事,毕竟过去了。”
小念苦笑:“原来,已经过去了。”半晌,小念问:“你为我冒过生命危险,我也为你冒过生命危险,都过去了?”
鸟皇沉默。
小念说:“我们之间倒底有什么恩怨,外人不会了解,难道你也能把一切一笔抹消吗?”
即使小念的爱情过去,小念施舍的恩义不能过去。
鸟皇当日所受折辱,令她愿意做任何事换取自由,包括出卖肉体。
救了她的小念不仅给她自由,还给她一个妻子的名份。
鸟皇能干吗?地底下的金子有的是,不是每一块金子都会被发掘出来。金子可以等,而人,只有一百年。
小念说:“你真的以为,我对你的安排毫无知觉吗?你认为我不明白你的兄弟控制京城,掌握军队是危险的吗?你认为是因为我蠢,才令得你有谋逆的能力吗?鸟皇,我为你做的一切,是因为我蠢吗?”
她批的奏折他都看过,小事,他不管,大事,他也尽量不会驳回。最早时,鸟皇要安志与尹军各领五万大军时,他就想过,掌军权的这两个将军关系过于亲密,应该调一个回来在京里兵部做事,他沉默,鸟皇便知道,可是鸟皇也沉默,小念于是放开手,将奏折轻轻放到一边,鸟皇微笑,他从她眼中看到感激,觉得值得,他以为她是明白的,他这样做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信任她也爱她。
两年后莫名由兵部到提督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