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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去昭阳宫,一声声皇上驾到传过去,鸟皇与安志相顾,不知是福是祸。
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安志大大地诧异了,鸟皇却终于一颗心放下了下来,韦帅望终于来了!这个人平时象驼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只要你不过去踢他屁股,他一盖听不见看不到,可是韦帅望即然看见了听到了,他想必不会坐视他儿子如一头瞎了眼的大象一般乱撞。而且韦帅望有个好处,不管他是多么不喜欢一个人,他不会对人不公平。鸟皇知道韦帅望并不喜欢他,可是韦帅望不是那种不喜欢一个人,就认为对方死活都无所谓的人。
鸟皇迎上去:“父亲大人!”
帅望摇摇手:“免了免了!”
鸟皇还是请个安,安志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小老头原来是冷家掌门人,韦小念的父亲。
久仰大名。
成名前,大家都拿他的事当笑话讲,成名后,同样的事成了秩事。韦帅望是传说中比较有趣比较传奇的人,连安志这样的大将军也觉得得见武林盟主,三生有幸。
帅望问:“鸟皇,你还好吧?”
鸟皇道:“还好。”
帅望问:“十万边防军回京是你的主意?”
鸟皇苦笑。
帅望问:“鸟皇,不是予与予夺,安敢有怨吗?”
鸟皇苦笑:“对不起,父亲,可是予与予夺的,只是我的性命,陛下这次,却不只是针对我。”即使忠诚如一只狗,主人动手剥它的皮,它也做不到引颈就戮吧?
帅望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鸟皇沉默。
帅望道:“同人打仗,不带刀,可能会吃亏,带着刀,吃了亏难免想动刀子,动了刀子,死了人,是死罪!”
安志忍不住在身后道:“韦掌门想是忘了,人家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帅望不理他,只对鸟皇道:“那把刀,还是备而不用的好。”
鸟皇低头:“父亲教训得是。”
鸟皇如此驯服,安志虽气闷,也不敢再讲话。
帅望问:“鸟皇,有什么条件,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不打这一仗。”
鸟皇跪下:“不敢,鸟皇听父亲大人的吩咐!”
帅望叹口气:“你到这地步还同我娓婉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出来,事情还可以快些解决。”
鸟皇抬头:“父亲,鸟皇愿意离开京城,离开北国,隐姓埋名,从此不再踏入北国一步,可是父亲怎么才能保证我与我的兄弟不被皇帝陛下追杀呢?”
帅望问:“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鸟皇道:“我听说,冷家有一块上写‘杀’字,黑玉做成的牌子,一旦发出,整个武林都会声讨收到这块玉牌的人,不论此人有无过错,一定会追杀他到死。”
帅望想了想:“有,不过这种东西,我没用过,以后也不会用。”
鸟皇道:“另外一块,上写‘生’字的白玉牌,不论持有人做了什么,别人都不可以伤他一根汗毛,否则,就是冷家的敌人!”
帅望点点头:“对,如果我把这块白玉牌给了你,即使你杀了小念,也没人可以动你,我不仅不能为小念报仇,如果有人给小念报了仇,我还得追杀那人到死,所以,我是不会把这块牌送给你的。”
鸟皇沉默一会儿:“那么,父亲大人是要我相信您父子的诺言,只身离去了!”
帅望沉默,自己不信任人,要人信任自己,这好象有点不讲理。
鸟皇默默等待,安志再一次忍不住:“鸟皇,我们不必哀求!”
鸟皇静静地:“我们不是哀求,是等待,你放心,韦掌门会给我们公道。”
韦帅望想起他的好老婆的话:“你只要帮助小念,不是去替天行道。”韦帅望叹口气:“对不起鸟皇,我不是来替天行道的。我不能给你公道,不过,如果你肯信任我的话,我用我的性命人格担保,你与你的兄弟都会好好活下去,而且我会传话武林,不得难为你们兄弟。”
鸟皇沉默一会儿,问:“掌门要我怎么做?”
韦帅望道:“招尹军进京,让姚一鸣带兵回去。”
鸟皇觉得冷,好象心口缺了一块大洞,有十二月的冷风贯穿而过。
许久,鸟皇苦笑:“我带尹军回京,任凭皇上与掌门处置?如果是掌门你,你可会将兄弟置于这样凶险的境地?”
韦帅望问:“你为你兄弟,你兄弟为你,所以反了。你们手握重兵,有为自己出气的能力,那么鸟皇你可想过,你手握重兵的责任?你手里的兵符是你私家图章吗?国家的军队是干什么的,你都忘了吗?你,同你的兄弟,是几个人?为了这几个人,你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如果此时南国进犯,我们所有人要为了你几个兄弟的安危付出国破家亡的代价!”
鸟皇沉默。
韦帅望道:“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我的兄弟,即使让我提他的头回来,我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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