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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鸣在王子帐外高声叫道:“姚一鸣求见王子殿下!”军士喝他:“殿下在休息,不得高声!”姚一鸣再叫:“姚一鸣有急事求见王子殿下!”军士大怒:“不得放肆!”帐中奇圭稚声问:“何人喧哗?”姚一鸣道:“臣姚一鸣,求见殿下,殿下若不见属下,属下就死在帐前!”十四岁的小孩子支起身子:“请姚将军进帐来。”
姚一鸣几步来到床前,见小孩子脸色苍白,却依旧让人扶着坐起来见人,不禁佩服敬重起来。虽知此时小孩子应该静养,也顾不得了,他跪倒在地:“求殿下救安志一命!”以头叩地,“砰”的一声,鲜血从姚一鸣额上溅出来,奇圭大惊:“姚将军!何出此言?”姚一鸣道:“因安将军违犯军令,至殿下受伤,皇后已令人将他杖杀!”奇圭面色惨白:“备马!扶我出去!”他竟比姚一鸣还急。姚一鸣道:“恕属下失礼。”抱起奇圭奔出军帐,共骑一马,向元帅大帐飞奔。
姚一鸣将奇圭抱下马来,奇圭大叫:“手下留情!”众军士听见皇子出声喝止,不敢不听。奇圭进帐,跪下:“母后!手下留情!”鸟皇立刻起身,上前扶起奇圭:“皇儿,你有伤在身,快起来。”奇圭道:“求母后饶安将军不死!”鸟皇沉下脸来:“军法如山,违令者死!”奇圭道:“母后,安将军何罪?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安将军是主帅。而儿臣不过是个无知无用的人,若母后仅仅因儿臣身是皇子,就为儿臣一点小伤而杖杀大将,岂不令众将寒心!儿臣承受不起!”他跪下,鸟皇沉思,她是在等奇圭开口,但她想不到这小孩子说话这样有条理,态度这样诚恳。众将跪倒:“求皇后开恩。”鸟皇叹气:“这样做,亦非我所愿,但军规如此,任何人不能例外。”奇圭道:“母后,这件事不能怪安将军,他没有玩忽职守,他是为了救母后你才离开,若不是安将军,母后可能已经被擒,要是那样,我北国的江山就完了!如果为了救我一个人,而不顾天下安危,那安将军才真是糊涂!更何况敌军兵临城下,怎能在此时斩杀主帅动摇军心!”鸟皇沉默良久道:“我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法律就是法律!来人,扶王子下去!”
奇圭站着不动,军士岂敢上前拉扯。
鸟皇沉下脸来:“奇圭,你虽是皇儿,不能违抗军令!”
奇圭哭了:“敌人兵临城下,大将却死在自己营中,怎么能能打赢这一仗,到时国家都亡了,还有什么国法!如果母后不能饶过安将军!儿臣愿意死在这里!”
鸟皇沉默,奇圭跪在那里,身子不住颤抖,箭伤令他虚弱,这一路颠簸,再一跪一哭,伤口一定痛得厉害吧?
没人开口,众将只是重又跪下,奇圭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血渐渐从包扎好的绷带处渗了出来,终于,姚一鸣颤声道:“王子殿下,你已经尽力了,皇后主意已定,你还是回去吧。”
奇圭默默摇了摇头。
鸟皇想:“真想不到,奇圭竟是真心要救安志。”
鸟皇终于起身,去扶起奇圭:“起来吧。”
奇圭问:“请母后放了安将军。”
鸟皇道:“将安志带上来!”
军士将安志拖上来,一身血迹,人已半昏迷,一被放开,便扑倒在地,半晌才仰起头:“谢皇后不杀之恩。”鸟皇道:“不是不杀你,只是兵临城下,不得不从权,安志,不要再做错。也希望你能够立下战功,不枉圭亲王为你求情,安志,过去叩谢亲王。”安志挣扎起身,要跪下去,已被奇圭扶住:“安将军,小王拖累你……”一双眼已含泪,小孩子见血,心中又怕又痛,忍不住要哭了,安志诧异,然后,感动了:“殿下,罪臣之过,若非胡侍卫舍命相救,在下就百死难赎其罪了。”奇圭颤声道:“快不要这样说了,国难当头,我国上下全依仗安将军了。来人,将安将军扶下去,着军医好好诊治。”鸟皇目送安志被抬下去,回过头来问:“奇圭,还支持得住吗?”奇圭被鸟皇扶住,身子便半靠在鸟皇身上,无力地:“母后,我有点累了。”鸟皇将内力由手掌缓缓送过去,因为这孩子的信赖,她有点溶化了,真心地当他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帐外人报:“皇后驾到!”不等安志起来,鸟皇已来到他床前,按住他:“别动,军医来过了吗?”莫然道:“已经看过了,留了药。”鸟皇挥手令闲杂人等退下,从阿丑手中接过药坛,莫然道:“皇后,别——”鸟皇道:“当初,还不是我和如玉为你们涂药裹伤。”尹军从外面进来:“可是,这次让他受伤的却是你。”鸟皇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回来了。”尹军屈膝:“臣参见皇后千岁。”鸟皇道:“起来。几时回来的?”尹军道:“刚刚,听说我军主帅几乎被打死,不是上阵对敌,而是被主上所伤。”鸟皇点点头:“是。”尹军到床前,只见安志微闭双眼,脸色惨白,嘴角犹有血迹,后背衣裳竟如血泼的一般,不禁痛得叫一声:“安志!”安志勉强睁开眼,声音低微:“别对鸟皇无礼。”安志痛昏了头,才叫出鸟皇的名字来,但痛成这样,什么都顾不得了,还顾念鸟皇,尹军俯下身,握住他手:“你这傻瓜!”痛不能自己。
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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