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火焰。”鸟皇笑:“或者我不过是蝼蚁。”胡不归道:“小念这样的男孩,至高至大至完美,有机会在一起已算好,一生一世难度太大太累。”鸟皇默然,半晌问:“你觉得小念好?”胡不归道:“小念比他父亲有原则,为人亦良善,小念没有缺点,除了对女人。他不是不爱女人,但没有一个女人能罩住他。”鸟皇笑:“身份矜贵,自己又有本事,长得又好,谁配得上他,一般女人要百般委屈求全,方可得一顾,做他妻子,太大的考验。”
鸟皇此去,是被小念的父亲遣走。
小念得到消媳,鸟皇已走得无影无踪。
小念立刻招三残来问:“鸟皇呢?”
三残道:“掌门吩咐,她去留自由。”
小念怒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三残诧异:“怎么?掌门没同教主说吗?”
小念噎住。
三残又问:“鸟皇也没同教主说吗?”
小念气得脸色铁青,只得道:“你先下去吧!”
小念派出人去找鸟皇,完全没有踪迹,小念的父亲韦帅望派出的并不是普通侍从,而是自己最依仗的青龙侍,一般人就算真的找到了蛛丝马迹,追了上去,不但找不回鸟皇,只怕连小命都不见得能保住。
小念只得回去问自己的父亲:“爹,你把鸟皇弄到哪去了?”
韦帅望问:“你要娶她吗?”
小念愣了愣,没回答。
帅望道:“如果你要娶她,我就接她回来,否则,让她早些离开,对你们都好。”
小念心里一时烦乱不堪,他要娶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吗?
那个沉默的女子。
那个沉静的女子。
那个凡事处之以淡的女子。
那个心里始终有一扇门紧紧关闭的女子。
那个据说曾亲手将个叛徒活剥了皮的女子。
那个女子对他轻声说:“过去的事,忘是忘不了,可也不必特意去想着。别放在心上,已经过去了,不放在心上也没关系,不会伤到任何人,只会解释开你自己。”
那个女子,在他落泪时一声不出,静静地,她脸上有了解的表情。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帅望微笑:“迟疑这么久,怕不能算好对象吧?真的爱她,不用想这么久就能知道吧?”
小念无言。
是不是真的爱她?
小念怎么能知道呢?他爱过别的女孩儿,那冰雪一般聪明与美丽的孔雪妹,当时,他是知道他爱她的,可是结果怎么样?他要她离开,她点火自焚。
小念目睹自己的爱人活活烧成焦炭,从那以后,他对自己爱的能力表示怀疑,他爱这个或那个女人吗?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爱,还是不再敢去爱?他也不知道。
小念爱不爱鸟皇?他不知道,他到死都不知道。
小念冷冷地打算寄情于工作。
多日之后,他发现,那一段时间,他写的“杀”字特别多,所以,小念慢慢放下笔。抬起头,令侍候的人下去。
他一个人,轻轻地叫一声:“鸟皇!”
他发现,是那两个字刺痛他也抚慰他。
是的,他思念鸟皇。
也许,他爱鸟皇。
别的女子,也有美丽或清纯的眼睛,但那些眼睛里没有宽容与了解。小念渴望在一双深深的眼眸里疗伤,他要的——不管爱与不爱,他要的是鸟皇!
小念同父亲说:“我要娶她!”
帅望转回身,莫名其妙:“什么?”
小念说:“我要娶鸟皇。”
帅望诧异:“鸟皇是谁?”
小念看着帅望的脸,慢慢眼里盈泪:“爹!”
帅望诧异:“怎么了?怎么了小念?”
小念落泪:“你说过的,如果我愿意娶她,你会接她回来!”
帅望慢慢回想:“哦,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女子是叫鸟皇吗?但是,你母亲对你的亲事另有安排!”
小念瞪大眼睛:“什么?”
帅望道:“我们打算同宋朝皇帝老儿联姻,也就是说,你得娶汉人的公主!”
小念目瞪口呆:“什么?”
帅望道:“这样国家才能安定啊!”
小念半晌才问:“真有此必要吗?”
帅望点点头。
小念沉默。
他没有再说什么。他是王子,国家的利益永远在他自己的利益之上,这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
如果只是风俗习惯,他不介意破坏,他的父亲也不会介意,但,事关国家利益,他不可能要求国家为他的个人幸福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