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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愣住,什么?帅望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不说不?他宁可受欺骗也不要听这样的真相?对一个十岁孩子来说,他最亲近的人,对他母亲的死负有责任,是一件比死更痛苦的事?
韩青慢慢站起来,帅望的反应,同他师父预料的一样。
也许韦帅望长大一点接受得会更好一点,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吧?长大的韦帅望也许不会再大吼大叫,可是内心深一样会觉得,呵,韩叔叔不过是那个袖手看着我母亲去死的人。
他再教给韦帅望做人的道理,韦帅望会想,你不过是那个见死不救的人,你不过如此,你这些话不过是假仁假义。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为什么要教给我?
韩青轻扪自己的胸口,我,倒底是不是明知道施施要自杀却不作为?
如果施施明明白白说,她对不起韦行,她会在当夜自杀,韩青一定会阻止!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四年,韩青是对她当日所说的话感到不安,他甚至同韦行谈过,让他做个了断,如果真的再不想见施施,不如让施施离去,冷家出去的人,自不必担心衣食,至少让施施有机会认识新的人,过新的生活。
韩青对施施的关心没有超过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也不可能超过这个限度,他不会彻底守在施施门外,防止她自杀,也不可能同她谈得更深,他只能同韦行说,你应该给施施一个明确的态度。
韩青微微叹息,他或者可以做得更好,但确实没有做错。
如此而已,至于,韩青是不是觉得施施死了更好,是,韩青很惭愧,是的,他倒底还是一个有私心的人,与其施施活着一天一天拖着一寸寸砚磨,不如让韦行死了心,韩青觉得施施离开或者死去,对韦行都比较好。
他确实不知道韦行会智障到这个地步,施施死了,竟更加成了女神一样永远无人能超越的人物,没人比她更美,没人比她动人没人比她温婉,没人比她勇敢有担当,不但没有,即使有,即使有人比她强一万倍,他也不要,他爱的只是她,独一无二的,即使有人同她一样好一丝不差,他还是只要她。
韩青慢慢闭眼睛,虽然他可以推说不知道,但他还是决定错了。那一夜,韦行去到桃林,不是散步。如果他知道韦行的最后决定,是回家,他不会对施施的托孤不做防范。
如果他知道施施的决定是自杀,他也不会劝韦行回家。
是非对错,是不是真的象黑与白一样能分得那样明白?孩子眼里的白,太纯净,任何经世俗风尘沾染过的白,在孩子眼里,都已不是白。韩青不知如何为自己辨解。
帅望轻声:“你——”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母亲该死?可是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韦帅望,他下颌抖动,无法说出口。半晌帅望问:“我妈妈做了什么?”
既然你认为她该死,她做了什么?韩青沉默一会儿:“你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帅望瞪着他。
韩青沉默一会儿:“那天,我觉得你母亲说的话有点异样,我劝你父亲回家,只是,没想到——我想,她至少不会在那天,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坐视这事发生。”
帅望直瞪瞪地看着韩青的眼睛,韩青垂着头,望地。半晌:“你父亲,在桃林里遇到你们——,是决定回家。”
你明白吗?他把你一个人扔在母亲身边不管,是因为他根本没看见你,他已经死了。韩青道:“如果我能预料到,你想,我会劝他回心转意,然后,再遭受这样的打击吗?”
帅望胸口起伏,真的吗?是真的吗?韩叔叔有劝他父亲回家,他父亲也打算回家,只是晚了一步?只是错过了?只是错过吗?帅望嘴唇颤抖:“你,是骗我吧?”
韩青慢慢抬起眼睛:“我很抱歉,没有做得更好,帅望,如果我早一天,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
帅望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好象隔了一层雾,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内空,帅望道:“你骗我,你刚刚说,那是她的决定,你救不了她!”
韩青道:“帅望,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那不是一念之差一时糊涂,不是冲动也不是因为悲伤,帅望,那是一个决定!”
帅望微微缩起身子:“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过去四年了?什么事?”韩青沉默一会儿:“帅望,我不确实你现在能理解整件事。”
韦帅望轻声:“什么事情?是我妈妈生下我吗?生下别人的孩子?”
韩青道:“不,你母亲被那个人带走,不论她愿不愿意都无法反抗。不是你的问题,帅望,同你没关系。那天,你父亲被冷恶打伤,冷恶也受伤,逃到你母亲房里,躲在床下,你母亲知道,可是,我把你父亲送回家,她却没说。”
帅望要过一会儿才能理解:“冷恶没有杀他?”韩青点头,沉默一会儿:“也许他们相爱。”帅望目瞪口呆,他们相爱?谁?冷恶同他母亲?那么——
韩青道:“你父亲对你母亲很好,他们感情很深,可是,你母亲,还是不能出卖她爱的人吧?我不清楚,我想,也许,她把你父亲置于危险之中,应该就已经下了决定。”她不能出卖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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