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火急召他回来。韦行的意思很明白,让他负全责,可是韦行又没当众宣布他是所有人里负全责的那个人,他没那个身份,却非做好这件事不可,康慨即累又怒:“姚远,知道韦帅望为什么来到我们这儿?我同田际聊过,韦帅望拿毒蜘蛛暗算韦大人的师父,冷前掌门。”
姚远啊了一声:“什么?这——”康慨道:“冷掌门差点死掉,这孩子居然没事。”姚远目瞪口呆。
康慨道:“姚远,你醒醒吧,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光看到韦大人不喜欢他,对他不假颜色,你没看到他对韦大人冷笑,韦大人气到脸色铁青也没把他怎么样吗?你没看到韩掌门为了他同韦大人打起来?韩掌门养他这么多年,当他是亲儿子!他闯那么大祸,韩掌门都能保下他,他半夜走丢,韩掌门把冷家山上所有人叫起来站在雪地里等,等他把冷家翻个个!连秋园都搜个遍!姚远!我同你说,韦帅望在你手里掉根汗毛,你都赔不起!你想他对你毕恭毕敬,怎么可能,姚远,他对韩掌门说话,也是直接说‘你胡扯’,你指望他对你怎么样?他现在小,还叫你我一声叔叔阿姨,过三五年,他出来做事,你我就得跪下给小韦大人请安!你应该感激韦帅望,他不是那种欺凌弱小的人,他只同掌门那个级别的人斗,不然,你——你活得到今天吗?”
姚远目瞪口呆地看着康慨。
胡扯吧?康慨是胡扯吧?韩掌门不会是那种人,怎么会那样娇纵孩子?姚远虽是个女孩子,小时候父母也是不吝教诲的,一句话不对,脸上就挨耳光,她一直以为,那才是家教。
康慨转身而去。康慨知道同姚远解释韦帅望的家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他根本不解释,直接告诉姚远,你惹不起韦小爷,请收手。晚饭过后,康慨端着饭开锁,进门。
帅望倒不介怀,笑嘻嘻迎上来,手抓块蒜香排骨就大吃起来。
康慨到此时也不出声了,韦帅望刚才真的很给他面子,他暴怒之下推搡帅望,帅望也不介意,他还能说什么呢?说韦少爷你再别出府了?韦帅望想出去,自然会出去,他说不说,起不了作用。说别再同姚远争执?小家伙真的没同姚远动真气。
康慨无话好说,只静静地看着韦帅望大口吃饭。帅望抬起头:“你不是要等我吃饱了再训我吧?我一吃饱就困,挨训会睡着的。”
康慨苦笑,给韦帅望抹去脸上血迹:“多吃点。”
到底还是孩子,虽然明知道这是比王公贵族更金贵的一个孩子,内心深处仍忍不住怜惜他,这孩子太聪明,很容易都懂得别人的心思,如果不懂,自然可以陌视他人情感,懂得了,就难免心生慈悲,这样,就太累了。
帅望倒没想那么多,他对康慨没再提他跑出去的事,非常之满意,一边吃东西,一边做了个鬼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