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微微感动:“大人!”韦行道:“可是你今天的反应,太让我失望。”
李强听到兵器出鞘的声音,他抬起头,想退后,可是也知道来不及了,只是大叫一声,张开嘴说:“我只是——”血已经涌出来,他再没机会为自己辩解。
帅望刚走出大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只见暗影中的两个人似在拥抱,然后穿白衣的缓缓从另一人身上滑下来,跪倒,仆地。他看到他父亲正从那人胸口拔出剑来,剑光带起一条血剑来。
白衣上一片血花。帅望震惊地瞪大眼睛,一动不能动。而他身边的姚远已经“唰”地拔剑出来。
韦行回身,将桌上的茶杯扫下地,弓箭声,惨叫声,兵器出鞘声“哗”地炸开来,帅望回转身,外面的阳光刺痛他的眼睛,飞蝗般的乱箭从树林里房顶巷角不断地射出来,那几个淡青色人影在乱箭中挣扎狂奔,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然后倒下一个又倒下一个又倒下一个。姚远迎上去,将逃出来的一个侍卫截住,几个丫环过去围攻,几分钟后,那个侍卫已经全身浴血,大声惨叫:“冤枉!李大人冤枉!我们冤枉!大人饶命啊!”姚远一剑砍下,他的人头落地。
箭停,冷辉活捉了一个,剑横在那人颈上,看着韦行。被捉住的那人嘶声惨叫:“大人冤枉啊!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大人饶命!”
康慨出声恳求:“大人!”韦行看他一眼,康慨全身颤抖,跪下,以头磕地。韦行挥手。冷辉的剑一划,血如喷泉般从那侍卫颈中喷溅而去,跪在地上的康慨一身血点。
姚远过去战场查看,在受伤未死的人身上,补上一剑。姚远回到韦行身边,微笑:“大人好计谋,叛徒全部歼灭,我们一个伤亡也无。”
回头拍拍帅望的小脸:“有你的功劳啊,小朋友!”
帅望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参与谋杀的女子!这么得意?!谋杀已经放下武器的人,谋杀一个信任他们的人!没有审判!没有公正!没有解释!没有羞耻!
谋杀居然可以做得这么得意?不要脸!可耻!卑鄙!下流!帅望猛地暴发了,他怒吼:“无耻!无耻无耻!!”
帅望全身颤抖,伸出手来先指姚远再指韦行:“你们!你们卑鄙无耻!你们残忍歹毒!下流!你们!”一口血涌上来,韦帅望“呸!”一声全吐在姚远身上。
这一次,韦行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动。可是小小的帅望经过伤痛与一路奔波,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手还没放下,已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姚远呆住,不敢相信在韦行面前会有人做这样的道德审判。韦行冷冷地,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康慨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冷辉过来,把帅望抱起来,检查一下:“没什么事,只是一口气没喘过来,我替他疗伤。”
韦行慢慢走过来,伸手抱过帅望,道:“你去宫里,带着你的人,把李强的人替回来。小心从事,保护好王储。”冷辉答应。韦行看了康慨一眼:“还没悼念够?”
康慨站起来,脸色惨白,缓缓走到韦行面前。韦行沉默一会儿:“你知道我为什么杀李强。”康慨低头:“是!”韦行问:“谁给他报的信?”
康慨“扑嗵”一声跪下:“大人!”韦行问:“你怎么说的?”康慨颤声道:“李强问我什么事,我说,我不能说!”韦行笑了:“你对朋友还真不错。”
康慨这时,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咬牙沉默。韦行弯起一边嘴角冷笑:“你也明白了吧?你的私交逼我做出决定,害死你的朋友!”
康慨缓缓落泪,韦行道:“行了,你去给帅望安排个地方,带他休息一下。”
康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韦行皱眉,才站起来接过帅望,他很意外,还不敢走,看着韦行,站在那儿等下文。韦行没再说什么,也许,他也觉得杀够了。
康慨轻声:“大人!”韦行“嗯”一声。康慨颤声问:“大人不杀我?”韦行道:“你不是没说什么吗。”康慨再一次落泪:“谢大人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