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愣，道：“恐怕也只有你才敢把魔峰当做自家后院吧？”
梦晶妖尊转身看着云默，葱白玉指在云默下巴上刮了刮，道：“你现在也有这个实力。”
云默一把拍开她的手，正色道：“我把话清楚，其实不止是乐游，包括你我在内，都是窥得机幸运儿，但与此同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道，所以我们都是漏网之鱼。我不知道你们妖兽要怎样渡劫升仙，但想来和我们是大同异的，我不敢轻易动用本源之力，你也不敢。因为网恢恢疏而不漏，道自有它的行事规则。”
梦晶妖尊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表情不再轻挑，转身看着远处空，沉声道：“那你认为什么是道？”
云默微微一怔，皱了皱眉，道：“道，大概便是所有一切都要遵循的道理。”
梦晶妖尊微微点头，道：“道，在我的理解之中，就是规则的集合。时光流逝不能返，生老病死不可逆，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淌，这些都是规则，所有的规则共同组成了道。那你又觉得修行是怎么回事呢？”
梦晶妖尊看着东方黛青色的延绵远山，还没等云默话，便自顾自的道：“其实所谓修行，便是摆脱限制。我们没有翅膀，不能像鸟儿那样在空飞翔，于是炼制了各种飞剑和法器。我们不想生病，于是炼制各种丹药。我们不想死去，于是修炼长生之术。看看，生老病死本是万物生灵应该遵循的规则，但我们却在打破。”
沉默片刻后，这位五大圣地和三大邪地都没人能够看出深浅的女妖兽嘴角微微翘起：“不管是魔修还是你们正道人士，不管是人族还是妖兽，都在突破规则。而修行本身，就是逆行事，是对规则的破坏。”
云默微怔，得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结果，喃喃道：“如果真像你的那样，那之所以升入上界要渡劫，并不是道对渡劫之人的考验，完全是因为道想要将他们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