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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府较楚府相比小了许多,苏巧彤的别院离成氏夫妇所居处不远。听成安礼介绍这里原本是他三妹的住处,苏巧彤来京城前几天才刚腾出来,为此他三妹还和成奉之闹了几天别扭。
别院的小门虚掩着,成安礼犹豫了下,推开门领着楚铮走了进去。
院子并不大,里面布置得却错落有致,显然是此间主人费了一番苦心。只是楚铮无心观赏,抬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了苏巧彤。
苏巧彤没想到此时竟会有人进来,仍毫无所觉半背对着楚铮,偏着头梳理着秀发。她的头发并不长,只是堪堪过肩而已,不象柳轻如等女子那般长发齐腰。似乎是刚刚清洗过脸,苏巧彤侧面脸颊上仍有几滴残留的水珠,雪白的肌肤如同透明一般,隐隐露出一股晕红,如出水芙蓉般分外动人。
楚铮静静的望着,竟似痴了。
成安礼暗暗好笑,轻轻咳嗽了一声。
苏巧彤娇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见成安礼身边站着的竟是楚铮,饶她平日镇定自若,此时也檀口微张,显然惊讶之极。
成安礼笑道:“楚公子,表妹你也见着了,成某就不在此扰两位兴致了。中午成某备些酒菜,还请楚公子赏光。”
楚铮抱拳道:“有劳世兄了。”
成安礼离去后,苏巧彤见楚铮仍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觉心中有气,暗想人都走了你还装什么装。她才不信楚铮真会迷恋上自己,似他这种人又怎会轻易为感情左右,何况他已在怀疑自己身份,此番上门应是别有用心。
苏巧彤冷冷说道:“楚公子,如此冒然闯入小女子居处,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楚铮如梦初醒,嚅嚅说道:“昨日与姑娘一别,夜半酒醒后顿感如失心落魂一般,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今日一早便忍不住来到此地,切切之心还请姑娘莫怪。”
苏巧彤不知楚铮是在成府外猫了一晚上,见他果然面上微有憔悴之色,不由心中大奇,但想了想柳轻如才貌均不在自己之下,他又怎会对一个只见了数面的女子爱慕到如此地步,皱眉道:“公子昨日在巧彤面前尚是挥洒自如,怎么一日不见就对小女子有倾慕之意了?”
楚铮从怀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绢纸,正是苏巧彤昨日所写的诗句,柳轻如见之心喜便把它带了回来,楚铮出来时顺手揣在怀中,此时正好拿出来献宝,脸红红地说道:“苏姑娘如此才气,小子惊若天人,此番前来请姑娘多多指教。”
苏巧彤瞥了一眼道:“你既有此心,怎么不将这些妥善保存,却糟蹋成这副模样?”
楚铮惭愧道:“当时宿酒未醒,一时不察损毁了姑娘宝墨,还请姑娘执笔再赐小子一份,小子回去定将之裱制妥当,挂于厅堂之上。”
苏巧彤见他说唱俱佳,差点笑了出来,这人不去当个戏子还真可惜了,既然他执意装模作样,自己也不好强行揭穿他,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公子不嫌小女子笔墨不堪,小女子再写一份就是了。”
楚铮却得寸进尺,道:“不知姑娘能否为小子写篇新作?”
苏巧彤毫不客气地拒绝道:“舞文弄诗皆由心境而定,在公子身边小女子心情全无。”
楚铮也不以为意,忽见苏巧彤手中那把梳子形状也颇为奇特,并不是时下女子所用的月牙梳,而是长长的可以手持的木梳,极似后人所用之物,不由问道:“姑娘手中之物似非京城所有,不知从何而来?”
这把梳子是苏巧彤依照前世记忆亲手所做,听楚铮提起,苏巧彤忽觉胸口一痛,看着眼前这个虚情假意之人突感厌烦,道:“此物乃小女子从苍乐山带至此,公子也管得太多了吧。”
楚铮一愣,道:“姑娘何来此言?”
苏巧彤蓦然惊觉,眼前这少年是绝对不可得罪的,何况自己还在谋划如何刺杀楚名棠,只能与他虚以尾蛇,既然他故作倾慕自己,自己何不也效仿之,男女之情颇为玄妙,假戏真作也是常有的事,若能使他真的对自己起了怜惜之意,至少会手下留情些,只要能拖到大猎之时,自己便可趁乱逃脱。
想到此苏巧彤忽然心底一酸,自己终究是个弱女子,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里,最有效的武器还是自己的容貌,在秦国是如此,在这少年面前也是如此,若转世时相貌生得丑陋些,即便自己再有才华,恐怕也已湮灭于这乱世了吧。
楚铮见苏巧彤脸色阴晴不定,正欲出言相询,苏巧彤幽幽道:“小女子刚刚失礼了,只是这把木梳乃家母遗物,睹物思人,还请公子见谅。”
“楚公子大驾光临,老夫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楚铮叹了口气,这成奉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只好转过身施礼道:“楚铮参见成世伯。”
成奉之还是第一次听楚家人叫他世伯,有些哭笑不得,忙道:“楚公子,世伯这二字老夫可担当不起啊。”
楚铮道:“家父多次盛赞世伯乃朝中栋梁、纬世之才,常常惋惜未能有机会与世伯深交,一直叮嘱小侄见了世伯要执晚辈之礼,小侄岂敢有违。”
成奉之一笑,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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