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把长子和三子都调出了京城。自古长幼有序,楚名棠居然对幼子如此看重,显然已是超出常理。苏巧彤也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年十分好奇,可惜楚铮行事向来低调,这几年来唯一的一次出彩就是当年在赵明帝驾前击毙李万山。可此事被众人传得神乎其神,天机阁在上京城的眼线也只是道听途说,写出来的密报自己也觉得荒唐,而鹰堂隶属楚家除了王家和赵国皇室少数几人外,根本无人知晓。苏巧彤曾对着那几份资料琢磨了半天,发现这少年除了隔几天与禁卫军同僚上青楼喝花酒外,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楚府和军营内,看不出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没想到方到京城就与他碰上了,苏巧彤暗暗想道,难怪方才觉得此人如此难缠,原来是他,果然名不虚传。
楚铮摇头道:“小弟只是个依仗父亲余萌的纨绔子弟,让苏姑娘见笑了。”
苏巧彤心中冷笑,你倒是很谦虚呀,倘真如此,楚名棠又怎会对你看重。口中却笑道:“楚公子说笑了。不知这位是?”苏巧彤看了眼范若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瘦削青年看似潦倒,但能与楚铮在一起,想必也不是个平常人物。
范若诚脸一红,楚铮笑道:“这是在下妻弟,南齐才子范若诚,他满腹经纶,小弟一直是很佩服的。”
苏巧彤施礼道:“原来是范兄,小妹这厢有礼了。”心中却有些迷惑,楚铮成婚了?密报中不是说他只有一个出身南齐的侍妾啊,楚铮既然称范若诚为南齐才子,莫非就是他小妾的弟弟?那他的小妾要比他大多少啊。
苏巧彤不由又看了楚铮一眼,心中暗笑,听说一直对这少年颇为倾心的赵国公主也比他大了两岁,难道此人有恋母情节,还是有什么特别癖好?
楚铮安排众人就座,道:“苏姑娘,我这妻弟也是名门之后,他的祖父便是南齐大儒范孝同。”
苏巧彤一怔,范家不是给满门抄斩了吗,怎么还有后人在世。
楚铮漫不经心的说道:“苏姑娘也知道南齐范家?”
苏巧彤轻笑道:“小女子自幼与世隔绝,大赵国的事情都知晓不多,何况他国之事,不过范兄祖父能被世人誉为大儒,范兄的学问自当不凡,改日若有机会,小妹还要多多请教。”苏巧彤心中暗暗警惕,跟这少年在一起不可有丝毫松懈,方才可能就是自己表情引起他疑心了。
范若诚怅然道:“先祖被南齐皇帝所诛时,若诚年纪尚小,所学不及祖父一二,苏姑娘这请教二字若诚实不敢当。”
苏巧彤不敢再有失,便故做不解的询问了南齐范家之事,听到悲伤之处更是嘘唏不已。
楚铮见场面有些悲伤,便扯开话题,向苏巧彤介绍着京城习俗,说着说着,冷不丁突然又试探苏巧彤几句,苏巧彤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着。
楚铮见苏巧彤说得滴水不漏,只好作罢,又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对苏巧彤道:“苏姑娘初到上京城,这路也不熟悉,过会小弟亲自送几位到成大人府上。”
苏巧彤道:“不用烦劳楚公子了,都已到了京城了,小女子与干娘可以自行前往。”
楚铮笑道:“小弟是个闲人,今日也无他事,况且小弟与成大人也已多日不见,正好借此上门拜访。”
苏巧彤心知楚铮对自己仍有怀疑,假意推辞了几句后故做无奈的答应了。
楚铮对店铺掌柜说道:“店家,结帐。”
魂游天外的店铺掌柜被店小二捅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忙小跑过来俯身道:“楚公子,您能到小店来用膳,小店荣幸之至,哪还能收您钱啊。”
楚铮摇头道:“这是我向苏姑娘陪罪的,你不收钱算什么,赶快结帐,苏姑娘还要赶路。”
店铺掌柜怎么也不敢收钱,在一旁罗嗦不休,楚铮有些不耐,取了锭银子放在桌上道:“不用找了,多下的计在范先生帐上吧。”
说完楚铮站起身来,对苏巧彤说道:“苏姑娘,我们起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