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正与之相反,皇权势微,朝政为你们三大世家把持。”
楚铮不由苦笑道:“长公主,这话有些过了吧。”
赵茗看了他一眼,道:“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三大世家不过是互相牵制,谁都不敢有篡位之心而已。”
楚铮大声咳嗽,这女人也是长公主啊,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隐晦,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赵茗又道:“凡事有弊有利,这数十年来,三大世家人才辈出,我大赵国力也日渐强盛,已超越西秦。若不是君臣相争,恐怕早已对西秦用兵。如今三大世家成联盟之势,皇兄年已老迈,无力再奈何你们楚王方三家。但我可断言,若无外患,三大世家联盟必不会长久,到头来仍会争斗不休。楚铮,你们楚家为三大世家之首,令尊楚名棠乃治国安邦的奇才,而你又是楚家下一辈的个中翘楚,我想让你转告楚名棠,西秦王郑炯雄才大略,若任凭他整治西秦,恢复元气,大赵必难得安生。只有及时对西秦用兵,迫使西秦穷兵黩武,也许十年后我大赵便可有机会一统天下,使此地再现后汉太宗时的盛况,你楚铮那时必可在此间占一席之地。”
楚铮这才明白赵茗的用意,暗想这女子倒也是个厉害人物,懂得将国内矛盾转化到国外去。可那西秦又岂是善与之辈,一旦两国开战三大世家不知会有多少精英会埋骨沙场,如此对她赵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过她说的也有理,西秦和赵国总会有一战,晚战还不如早战,父亲楚名棠似乎也是此意。
既然赵茗将话说得如此明白,楚铮指了指那高堂之上,笑道:“那要看上面那位能否容下我们楚家了。”
赵茗知他指的是赵庆,道:“你们不用操心此事,此事由我来掌控,他翻不到哪去。”虽说叶门曾有祖训不得干预朝政,可赵家已到了危及存亡之际,赵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楚铮呵呵笑道:“如此甚好。”
不过楚铮却有些不明白,道:“小臣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子,长公主为何不找家父亲自谈?”
赵茗一窒,道:“你既是鹰堂堂主,楚名棠想必是要将你培养成楚家下代宗主,先由你转告吧。”她实在不想再见楚名棠,若与楚名棠商议此事,如果戴着面具定不能取信于他。可若示他于真面目,那段往事虽已过去那么多年,可她内力深厚,驻颜有术,容貌并未有太大改变,楚名棠一眼便可将她认出,到那时天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楚铮失笑道:“小臣上还有两位兄长,楚家宗主怎么由我来当?”
赵茗盯着楚铮道:“除你父亲外,历代楚家宗主都由鹰堂堂主接任。楚名棠若无此意,怎会将你两个哥哥调出京城,他们二人也是才智之士,难道就当不得这鹰堂堂主吗?”
楚铮甫听此言顿时心乱如麻。父亲若真如此做就是废长立幼,特别是大哥又无过错,怎能让他心服,楚铮不知道尚罢了,如今知道了又怎么面对大哥?
赵茗道:“楚铮,今日就到此,你先回去吧。此事除了告诉你父亲知晓外,不可再说于任何人听。否则,我这侄女再怎么伤心,我也是顾不得了。”
赵敏拉住她衣袖,不满的叫了声:“姑姑。”
赵茗话虽如此说,但料想楚铮铮也不知那种不知轻重之人,否则楚名棠也不会对这儿子如此器重了。
楚铮应了声是,转身向外走去。
赵敏想跟他一同出去,却被赵茗一把拉住,道:“你先留下,姑姑还有事。”赵茗原本还想与楚铮谈谈他与赵敏的事,可见他精神恍惚,显然楚名棠并未与他提起立他为下任宗主一事。赵茗不由暗想,难道楚名棠还有他意?若真是如此,赵敏的婚事要暂且缓一下了。如今赵家处于危难之中,这侄女的婚事是个极大的筹码,可不能随意就这么定了。
楚铮直觉赵茗并未骗他,可父亲如此做,大哥会甘心吗?楚铮与楚轩楚原二人兄弟感情一直很好,他实在不想因此破坏彼此之间的关系。
楚铮叹了口气,暗想只有回去再向父亲询问吧。
宫内的小径上洒满飘落的黄叶,此时已是深秋的季节了。
楚铮走在通向凤鸣宫的路上,忽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走的如此之仓促,莫非急着与有情人相会?”
楚铮一惊,向四下看去。那声音分明是用内功迫入他耳内的,而且功力颇为深厚。
一个在不远处清扫落叶的宫女转过身,缓缓向楚铮走来。这女子乍眼看上去并不出众,眼睛比赵敏小了些,鼻子不如柳轻如来得细挺,一张嘴也似乎大了点,只有肤色还算差强人意,可这几样组合在一张脸上,竟有一种销魂蚀骨的媚意。
楚铮缓缓吸了口气,道:“武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