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味豆花店,这名取的不错。”
吴安然走了进去,自嘲道自己也只能吃得起豆花了。
豆花味道还真不错。
吴安然边吃着豆花边想,这平原城应该可以呆一段时间,附近没什么名门大派,在大赵也没几人认得自己,正好可以养一下伤,林老头的那一记金钢掌可够狠的。
“老板娘,再来两个大饼。”一个客人叫道。
老板娘正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没理他。
“哟,这不是阿得嘛,怎么几天不来了,进来坐。”
那年轻人却一脸尴尬,推辞道:“不了,府里还有急事要办。”
一个少女从内厢走出来,阴沉着脸道:“妈,你拉这没良心的人进来干嘛,让他走。”
年轻人搓着手,嘿嘿傻笑道:“小红,别生气。”
这年轻人正是楚府张得利张大门房。
这几天张得利日子很不好过。小少爷自从醒后象变了个人似的,看起来总是痴痴的,也不说话。小少爷的病不好,楚大人的心情当然更不好,府中的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的,生怕触怒老爷,没见两位少爷都让老爷打得个把月才都未必下得了床吗。
但张得利比别人更难过。原因就是那天小少爷摔伤,府里乱成一团,张得利晚饭也没捞到吃,于是跑到这里敲门讨碗豆花吃吃。吃完后与她们娘俩聊了会了,也不知怎么的,在老板娘的暗中帮助下,小红半推半就中,稀里糊涂的成就了好事。完事后张得利还没穿好裤子,老板娘就拎着棍子推门进来了,一副捉奸在床怒不可遏的样子。张得利纳闷了,刚刚不是你关的门嘛。
但人在屋檐下,张得利不得不低头,好话说了一大堆,但老板娘让张得利马上娶小红这可不行,楚府的家规可严得很,自己成家总要管事李哥说一下吧,李哥肯定报告总管,总管说不定就跟老爷说了,这时候哪能再给府里添麻烦啊。
张得利走到小红旁边,小声说道:“小红,对不起,府里的情形你也是知道一些的,我也没办法。你放心,等这事一过,我肯定会娶你。”小红给了张得利一个白眼,说道:“除了你我就嫁不出去了?”
偷偷瞟了老板娘一眼,小红小声说道:“别理我妈,她老急着想把我早点嫁出去。你在府中要好好做事,争取早日能当个管事,我嫁过来也风光。”
张得利直点头称是。
小红又问道:“小少爷的病怎么样了?”
张得利皱眉说道:“还是不行,小少爷醒后没说过一句话,听说除了夫人,谁也不能近他身。老太太已经派人往京里送信,准备从宫里请两位御医过来,不知管不管用。”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吴安然内力深厚,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一动。
江湖中人整天没事打打杀杀,大都略通点医术,何况血影堂作为魔门的一个重要分支,源远流长,邪术会的不少,如“回春手”,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延长三日寿命,但过了三天后就连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可到那时他吴安然早就拿了诊金拍拍屁股走路了。
吴安然起身长笑,向张得利说道:“这位兄弟,府上有人身体不适?在下倒可以一试。”
张得利看了看眼前这位几分落泊的中年文士,有些怀疑:“你?”
吴安然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用食指抵住竖在桌上,微一运气,铜钱无声无息地没入桌面。
小红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张得利脚肚有些发软,他当了几年楚府门房,见识和胆气也都长了不少,颤声说道:“这只是武功,并不代表你能治病。”
吴安然有些惊讶,这小家丁还有点胆识。
“善杀人者必善医,”吴安然满脸傲气,“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还没遇到在下医不好的伤。”
张得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带你去,但老爷不一定愿意见你。”
吴安然大言不惭地说道:“你只管带我去,不见我那是你家老爷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