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极为尊崇,若是将他拿下要挟赵军,灰胡儿所需辎重唾手可得,但这少年将军虽未及弱冠之年,可看服饰应已是军中偏将,那李元宗也只是其部下而已,李元宗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确实不凡,可听他言语中似对这少年极为推崇,这少年武功应不在他之下,何况那一箭之威着实让吕问天心折,若真对这少年出手的话,即便想要偷袭,恐怕成算也是渺茫,若再惹来黑骑军的疯狂报复,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吕问天指指何胜男手中那枝铁箭,对楚铮说道:“以精铁打造的箭矢吕某还未曾见识过,能射出此箭的硬弓定也是稀世之宝,楚将军可否让吕某开一下眼界?”
楚铮笑道:“这有何不可。”说完从马侧皮囊内取出羿王弓,径直递给了吕问天。
吕问天没想到楚铮真把弓交给了自己,犹豫了下才接了过来,只觉手中一沉,赞道:“好弓。”心痒之下从何胜男处取过铁箭,搭好后奋力一拉,竟只拉开了少许。
吕问天吃了一惊,看了看楚铮和李元宗,只见两人脸上均是笑吟吟的。楚铮虽面带笑意,但一手却垂在身侧,距那把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不过寸许,全神戒备着,而李元宗则是个直肠子,见吕问天也没拉开此弓正感幸灾乐祸,浑然没想到他若真拉开了此弓对准自己,自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吕问天脸上挂不住,将弓背向下箭头朝地,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羿王弓拉了开来,只是箭尖乱颤,真要射出去话这箭都不知飞哪去了。
李元宗却大力鼓掌喝采:“好,吕首领果然了得,我李元宗使了吃奶的劲儿也从未将这弓拉圆过。”
楚铮暗暗点头,这羿王弓绝非蛮力所能拉开,这吕问天应该也是武林中人。
吕问天勉强收弓,额头上已是密密的汗珠,为了不丢丑只好缓缓而为,只觉得收弓较拉弓更吃力三分。吕问天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怀疑地问道:“先前楚将军连发数箭,用的真是此弓?”
李元宗不满地说道:“吕首领,你这话什么意思,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你信不过我李元宗?”
吕问天啼笑皆非,暗想:“我与你只交过一次手,今日才攀谈了几句,何来是信得过之说。”当下也不辩解,连弓带箭一同交还给了楚铮。
“李将军休得无礼,”楚铮接过羿王弓,说道,“吕首领,在下不敢有瞒,方才用的确实是此弓。”说完,将铁箭置于弓弦上,何胜男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不觉向丈夫身边靠近了一些。
楚铮回首将弓挽成满月,喝道:“林中将士向两边退出十丈!”
洪文锦远远答道:“遵命!”
楚铮等了片刻,手指一松,铁箭带着利啸声离弦而出。吕问天与何胜男目力均远超常人,但也只是看到一道依稀箭影直奔一棵树而去,一声闷响过后,树顶的积雪簌簌而落。
楚铮又迅速从囊间取出两枝铁箭,仍向那棵树射去,三箭过后,那树冠晃了几晃,整棵树从中而断,轰的一声摔到地上,登时积雪飞扬。
楚铮对吕问天做了个请的手势,吕问天强摄心神,点了点头,两腿一夹马腹向树林走去。没走几步,远处马贼阵中传来骚动声,吕问天回首道:“夫人,告诉诸位兄弟不必担心,为兄去去就回。”
楚铮笑道:“吕夫人请放心,在下对吕首领绝无恶意。”
何胜男亦明白楚铮方才若有祸心,那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弓箭对准自己夫妇,两人恐怕都难以幸免,便转身做了几个手势,也驱马跟了上来。
李元宗则亦是第一次见楚铮这般射法,张大了嘴,愣愣地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三人来到那棵倒地的树前,只见断裂之处有半尺粗,楚铮方才所射的那几箭全都穿透而过,无一留于树杆内。
吕问天长叹道:“此弓应是世间仅有,吕某今日得见,已不枉此生。承蒙楚将军之情,吕某在此立誓,有你楚将军在北疆大营一日,我灰胡儿绝不再抢夺北疆大营一物。”
何胜男看了楚铮和吕问天一眼,不禁满面愁容。
楚铮看在眼里,道:“吕首领,吕夫人,请去那边说话。”
三人来到一空旷之地,楚铮问道:“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吕首领。”
“楚将军请说。”
“吕首领应知押运这批辎重有上万我大赵军队,即便不是黑骑军,恐怕也未必轻易得手。在下曾听黑骑军将领说过,灰胡儿甚少抢夺北疆大营之物,怎么此次……”
吕问天苦笑道:“我等何尝不知此番若是得手,定会触怒北疆大营,但也是无奈之举。两月前北疆便已连绵大雪,较往年阴寒数倍,而我灰胡儿等几部人马大都乃胡汉混血,吕某和贱内亦是如此,自懂事起便不知父母是何人,既不容于胡,亦不容于汉,想去最近几个城中购买过冬之物亦是不可得。众儿郎的家眷已有数人冻死,再这般下去都快走投无路了,不得已才打这批辎重的主意啊。”
楚铮沉默良久,道:“吕首领,这些辎重件件登记在案,在下也无权动用,不过在下倒是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