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何丽媛说的话虽然有些硬讲的感觉,可是又说的过去。不过定睛看着何丽媛的时候,隋风总觉得有些怪,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夏雪突然把头靠了过来,小声地在隋风耳边说道:“阿风,你难道不觉得她很怪吗?”
隋风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只是,我说不出哪里怪。”
隋风不知道,但夏雪似乎看出来了:“你难道忘了吗?曾经有目击者说看见何丽媛很慌张地从大楼门口离开,说明她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可现在被我们抓捕审讯,却表现得如此淡定,不是很奇怪吗?”
被夏雪这一提醒,隋风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如果目击者所说的是真话,现在的她怎么会判若两人呢?除非……目击者在说谎?不对,那个目击者没有可疑。也就是说,她当时的慌张,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为的是让别人容易留下印象。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她是在为某个人顶罪。
隋风是这样想的,可是他暂时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因为没有证据,太早说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看来,有些问题必须要问一下某个人。
回到特别行动组,隋风和夏雪脸上一无所获的表情让其他人也略感失望。看着在角落处理着其他案件的慕云萱,隋风喊了一声:“丫头,有没有空?”
慕云萱瞪着她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眨了两下。
隋风带着慕云萱上了天台,从警局最高层往外俯视,才发现那些风景也是蛮迷人的。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劳碌奔波着,从不停息,有的是为工作,有的是为学习,有的就是为了下一代。但不管是为了什么,人生于世上,总得要为某一个梦想或目标而奋斗,直到撒手人寰的那一天。套用星爷的一句话,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慕云萱搞不懂隋风为什么把自己拉上来:“有什么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吗?”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
慕云萱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今天她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事,也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为什么隋风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隋风走到慕云萱面前,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说:“我刚刚去问过何丽媛的一些情况,我怀疑,她是在替某个人顶罪。”
“顶罪?!”这个词让慕云萱有些措手不及,“到底怎么回事?”
隋风却没有说原因,反而开始解释顶罪的缘由:“一般来说,甲会替乙顶罪,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乙有甲的把柄,被甲威胁,不得已去替他顶罪;第二,甲和乙有亲密的关系,为了不让乙出事,甲就‘挺身而出’。”
隋风说第二种情况的事情,眼睛直视着慕云萱的双眼。那种眼神仿佛在告诉慕云萱,隋风好像在怀疑自己:“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其实,隋风只不过想用这种眼神耍一下慕云萱而已,案件发生的时候,她一直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就是最有利的铁证。再说,隋风还有另一个理由:“我不需要怀疑你,因为你跟何丽媛是不是母女我还不知道,毕竟这只是你说的,何丽媛并没有承认。况且她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也不太可能会替你顶罪吧。”
隋风的话让慕云萱有些感伤:“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要问你了。假如你真的是何丽媛的女儿,那你知不知道她身边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亲密的人值得她用自己的后半生去换?”
其实,慕云萱自己也不太清楚。在她十五岁那年,她就已经因为某个不可被原谅的原因离开了何丽媛,接下来的日子,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再也没有跟自己联络。两年后,何丽媛的丈夫,就是慕云萱的爸爸因病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何丽媛的消息。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她联络了。”
从慕云萱眼神里的失落与哀愁,隋风看出了一个女儿面对失去消息多年的母亲,得到的却是母亲的唾弃与嘲笑的那份心痛。或许不该提起这些事,但案件的发展不得不让隋风往这个方向去调查。但在另一方面,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人会长大,与此同时,烦恼就会一点一滴地接踵而来,我们该做的不应该是逃避,而是面对,否则,人一辈子都无法过上真正快乐的生活。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调查吧。”隋风从慕云萱身边擦肩而过。
“臭流氓!”慕云萱喊住了隋风,“你也相信我妈妈不是杀人凶手吗?”
隋风没有回头:“是不是凶手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事实说了算。”
慕云萱也料想隋风会这样说,所以心情没有那么地大起大落。
然而一阵沉默之后,隋风却转过头来,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何丽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选择面对会比选择逃避来得好,毕竟我也曾经是过来人。你也不想这一辈子都被何丽媛这般痛恨着你吧?你难道,不想得到她的原谅?”
这一次,隋风真的下去了,剩下慕云萱一个人迎着阴天的凉风静静地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