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嘉却似笑非笑地说:“局长愿意在警察局放一台钢琴,那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呢。”
慕云萱愣了一下,望着门口,她似乎能看到一个个带着忧伤的音符飘了进来。她出了神一样听着这首曲子,内心有一种感受,她似乎能够读出弹琴者心中的哀愁。
通过夏雪的告知,慕云萱来到钢琴室外,门没有关,优雅而略带悲伤的钢琴声从里面传出来,她轻轻地推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地观看着,聆听着。
钢琴室里,隋风从一个流氓警探变成了一个优雅的钢琴师,柔软的手指制造着一个个动听的音符。此时的他,双目紧闭,似乎在享受,似乎在回忆,这一阵阵的钢琴声飘进他的耳朵,游走在每个细胞,最后交汇在大脑里。那些深掩在某处的片段,重新绘制成一幅幅完整的画面。他笑了,可是这个笑容里面,却蕴含着一种痛,发自内心的伤痛……
一曲终了,隋风慢慢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钢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警察的直觉使他向门口看去,果然有人站在那里,那个人,是慕云萱。
慕云萱一步一步地走向前,一边走一边说:“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弹钢琴,而且还是肖邦的《梦中婚礼》。”
隋风有一丝错愕地看着慕云萱:“你知道这首曲子?”
慕云萱随即一笑:“别以为我不懂音乐,我也听过。”
隋风嘴角微扬,道:“我以为,你只会近身格斗而已。”
慕云萱破天荒没有反驳隋风的调侃:“弹了一曲,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隋风转过头去,看着慕云萱的眼睛。慕云萱也不回避,就这样跟隋风对望着。良久,隋风才把眼睛移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走到慕云萱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会,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慕云萱的肩膀,笑道:“回去吧。”
慕云萱回过头看着隋风的背影,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投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面似乎对眼前这个流氓有了一丝的改观。
曾子星带着失望的表情走进组里,把一份文件叫给隋风,说道:“组长,虽然我不想承认,可这是我办这么多件案子里面最简单的一件了。唉,没想到我的偶像真的是凶手。”
隋风一边打开文件,一边问:“怎么说?”
曾子星解释道:“鉴证科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证实胡秀慧手里的项坠有靳诗瑜的指纹,还有,现场找到的匕首跟尸体的伤口吻合,证实是凶器,而上面只有靳诗瑜的指纹。而戏子找到的黑色碎片,证实是一种做眼镜镜片的材料,应该是属于一种墨镜的。你昨天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带着墨镜吧?凶案发生之后,墨镜就不见了,难道这不就是证明吗……”
隋风翻着文件的手停了下来,不过没有说话。慕云萱看到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曾子星说中了,笑道:“有证据,有动机,看来,可以去申请逮捕令了。”
“哎,不过瘾啊,这次的案件咋就这么简单呢?组长都还没出手呢。”张琪显得很失望。
“别总是想组长出手,只要案件水落石出就好了。”许嘉嘉也说话了。
这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隋风,只要隋风点头,就可以去申请逮捕令逮捕靳诗瑜了。可是,隋风还是定睛地看着手中的案件资料,眉头依然皱得厉害。最后还是夏雪先发问:“阿风,还有什么问题?”
“他可能舍不得去抓美女吧。”能说出如此讽刺的话,除了慕云萱别无他人。
“很奇怪。”隋风没有跟慕云萱斗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夏雪问:“奇怪?哪里奇怪?”
隋风放下文件,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怪在证据太多了。你们想,一个凶手,如果真的作了案,那她应该尽可能消除自己的作案证据,可是这次的凶手却留下了这么多明显的证据,难道不奇怪吗?”
慕云萱说道:“难道你忘了?靳诗瑜刚作完案就被清洁工人看见了,哪有时间清理现场啊?”
隋风道:“可是你也别忘了,清洁工人说过,并没有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胡秀慧的手里握着靳诗瑜的项坠,地面又有墨镜的碎片,假如靳诗瑜是凶手,那也就是说胡秀慧死前可能跟靳诗瑜发生过争执,门没有锁,清洁工人又怎么会听不到争吵声呢?总不会说是靳诗瑜自己把自己的项坠放到胡秀慧的手里,然后又自己把墨镜摔破吧?还有,如果那碎片真的是靳诗瑜那天所戴的墨镜的其中一块,那么剩下的墨镜碎片,又去哪了?疑点,还是存在的。”
这一次,慕云萱没有反驳,因为隋风说的很有道理。
隋风摆着自己的招牌动作,说道:“案情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尽管表面证据都指向靳诗瑜,但凶手,或许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