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多事。”
我有些不自然,但他的眼神坦荡而真诚,他是真的想要感谢我而已,和我是谁、从哪里来没有任何关系。
我实在是有点喜欢这个人,拉着他到楼上的露天茶座。今天这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实在是很玄妙,我心血来潮走楼梯间遇到他,虽然为此被宋沥程昱教训,但我从未后悔帮他忙。现在我们对桌而坐,也并不是聊很久,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相逢恨晚的感觉。
纪山川放下绿茶,郑重其事道:“糖糖,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不敢说能帮到你什么,但至少不会让你举目无亲走投无路。”
我点点头,有一股暖流在心里汩汩流淌。
他端详了我一会儿,笑道:“刚刚我注意你很久,也看到宋沥他们,我想,我现在就可以为你做点事!”
他带我进了一间休息室,取过一只颇肥大的包包,掀开翻盖,冲我笑道:“我吃饭的家伙。”
我有点眩目的看着眼前的百宝箱,共分四层,大概十几个隔断,护肤品、彩妆、首饰、各式各色我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针线包、十几把剪刀、数十只夹子……一切修妆理容需要的,你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他取过一只剪刀,咔咔虚剪了两下,有点淘气的笑道:“我设计了十几年的男装,有点腻了,现在我更喜欢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他将我的短发全部拢起,扎好,露出脖颈和额头。
“你这件裙子的红法还不错,只是被繁臃的剪裁缝纫拉低了level,”他说着,一只手抻直我领口的部分,一只手大刀阔斧的剪了下去。
一时间利剪的声响和反射的银光围绕着我。
我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布料,不放心道:“我,我可不要太暴露的。”
他冲我自信满满的笑笑,手腕微动,剪刀在修长的手指上利落而帅气的挽了个花,“放心!”
我只好乖乖坐着任他摆弄。
他用剪刀剪完了,又拿出针线来,半蹲在我的膝前开始缝补,动作从容熟练,眼神专注而温柔,他拿针的小拇指微微翘起,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女气,反而与他稍嫌阴柔的气质十分搭调。
又在废弃的布料里挑拣出几块编成草绳状在我腰间背部比划着,他一会儿眉头微皱,一会儿又面带笑容;他换了一把剪刀,开始剪我的头发;他拿出他堪比油画调色板的化妆品在我脸上涂抹。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的样子,我趁他又到他的百宝里不知找什么东西的当口,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和背部。
他看看我笑道:“累了吧,马上就好了。”
我摇摇头:“不,我只是坐着,哪有你辛苦!你要不要喝点水什么的,我去买。”
他走过来,双手按在我的肩上,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我不渴,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到他们。”
“啊?”我茫然的摸摸脸,“这么丑?”
他微笑着看着我,眼神十分的惊艳和欣赏,“恰恰相反,太赞了。我知道你很美,却没想到明珠初拭,会这般的不可方物。”
他举起手中的鞋给我看,那是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鞋面上镶满了水钻,灼灼其华令人不敢逼视,“只差这个,还好我有准备。”
他半蹲下来,帮我穿上鞋。站起身,微微弯下腰向我伸出一只胳膊,“来吧,我的公主”。
我挽上他的臂弯,跟着他走到镜子前。
镜中人美得令人感觉呼吸沉重。
头发被剪得更短,碎发用一只小小的皇冠造型的发夹别住,露出白净匀美的额头和粉光致致、修长优美的脖颈。红裙经过他改制,像一团火焰。简约又时尚,且造型独一无二。爆而不露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身材上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