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落下的毛病,吃东西像打仗一样,生怕别人抢。有的吃时一定要吃够,不然下一顿还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吃得上。我又喝了几口,也没多理会水里浓浓的酒精味。
“哎,你要找的人出来了。”他忽然拍了拍我的头。
“啊,哪呢哪呢?”我扶着他的肩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大厅里果然一阵骚动,循声望去,两位盛装的年轻男女被众星捧月般包围着。
我跟在天天身后,慢慢朝焦点处挪动。
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到台前向众人道:“列位至爱亲朋,今天是小女和凡超贤侄订婚的日子,同时也为我们联众和金水国际携手共创美好未来揭开了序幕……”
我和天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起做了个十分无奈的表情。
台上的水凡超面无表情的站着,丝毫看不出任何与欣喜、高兴有关的情绪。他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壮,眉目清朗好看,却在不经意的抬眼挑眉间带出一份迫人的煞气。
我究竟怎样才能接近到他呢?
我正绞尽脑汁想办法,一只粘腻腻的大手摸到我腰臀之间。紧接着,一个肉麻兮兮的声音紧挨着我耳边响起:“小姐,给我拿一杯酒。”
我惊跳了一下,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正色迷迷的盯着我看。
“哦,好的,请稍等。”我示意天天别动,忙忙的到旁边台子上取了酒。
这人跟了过来,不去接杯子反而一只胳膊揽住我的肩,“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来钓凯子的么?你今天运气不错,本少爷看上你了。如果侍候的好,房子车子随你挑。”
我看着他的秃顶和腆出的肚腩,听着他得意洋洋的自称“本少爷”,不禁有点后悔刚刚的甜品吃多了,一阵一阵的翻心。
他见我没有欣喜若狂的粘上去,屈尊降贵、一派体贴的说:“咱们先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我们金水的空房间多的是……”说着便将我向门口带。
“这位大叔,麻烦您先放开手。”天天挡住他的去路,把我从他怀里拽了出来。
那人抬高下巴看着天天,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跟本少爷抢人?你知道我是谁?”他扫了我一眼,意思让我听清楚了,“金水国际就是我们家开的,我是水凡超的大哥林凡越。”
“哦,原来是金水的大公子,久仰久仰!”天天恍然大悟,“终于被我见到真人了,我一直有问题想不通,”天天一脸无辜,用刚好可以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虚心请教:“您怎么姓林不姓水?”
此言一出,林凡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早年他娘带着他改嫁给水金鸣,然后才生了水凡超。水金鸣大概是想让人通过两个儿子的差距看出两位父亲的不同,对林凡越也算得差强人意,金水国际上上下下都还恭敬的唤一声大少爷。不过一直不肯给他一个姓氏,这大概是林凡越生平第一大恨事。
“好小子,你真他妈的有种,看我今天不……”林凡越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着揪住天天的衣领,另外一只手便要砸下来。
我想都没想回身抱住天天,怎么也不能让他为了我挨拳头。
可等了半晌没动静。回身一看,水凡超捉着林凡越的一只手,眉头微皱,“大哥,这是做什么?”
林凡越的气焰咻的一下熄灭了,他结巴了一会儿,指着我和天天:“小超,是这两个人存心捣乱。”
水凡超调转视线对着天天,淡淡地说:“程少爷,您这样的音乐才子居然也对金水的家事如此感兴趣,本人真是无比荣幸。但是希望您今后还是多将精力放在音乐上的好。”
他转头看着我沉吟,“至于你……”
就是现在,我没让他说出下面的话,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您原谅我们。”
他眉头忽然紧紧锁了起来,看了我一好会儿,慢慢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天天哼了一声,牵过我的手就往外走。
林凡越不甘心的看着我,“小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