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笺的眼神一过来,慕风情就知道她的意思,将半碗饭递给她:“本王不吃了,你替本王吃完。”
莫紫笺接过饭,不到几分钟便吃完了,她之所以吃饭这么快,是在军校的时候训练出来的。只要一饿,莫紫笺便会不自主的加快速度,用莫紫笺的话说,这是条件反射,很难改。
慕风情坐在对面看着莫紫笺吃,虽然莫紫笺的吃相十分不雅,但是看在慕风情眼里,他从来没觉得饭菜这么香,看着莫紫笺吃,他仿佛又有些饿了一般。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发现味道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看着莫紫笺吃的欢快的样子,慕风情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等到填饱肚子,莫紫笺重要想起正事:“你不是要跟我说小姨的事吗?”
慕风情收回视线,看着自己面前的筷子,淡淡道:“据莫红缨回报的消息,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回来了。”
“太好了,多谢小王爷。”莫紫笺的喜悦溢于言表,慕风情看着她弯弯的眉眼,仿佛少了些妩媚之色,多了些俏皮,在她的身上,慕风情越来越看不到从前的影子。
“小王爷干吗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慕风情有些尴尬的移开眼睛,耳朵有些可疑的红色,那是被人发现的紧张与尴尬。
吃过晚饭,莫紫笺便向慕风情告辞,此时天色已有些黑了,慕风情便提出要送莫紫笺,莫紫笺摆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跟那些大家闺秀可不一样,若是真有人不开眼,倒霉的不一定是我。”
那倒也是,慕风情见识过莫紫笺的身手,知道她即便一个人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慕风情稍一愣神的功夫,莫紫笺已经走出老远,她背对着慕风情挥手,声音被风吹的有些柔软:“小王爷,再见。”
“再见。”慕风情下意识的回答道,等他发现时,这一声再见早已飘散在风中,无迹可寻。看着莫紫笺离开的背影,慕风情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涩,他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椅子,想起方才莫紫笺坐在那叽叽喳喳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原来孤单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了。
回到冷清的房间,慕风情的心里愈发不能平静,这也难怪,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烟火的人来说,寂静只是人生的一种常态,然而当你见过烟火的灿烂、温暖,寂静就会变成难熬的黑夜,深不见底的空洞。
慕风情烦躁的起身,去书房拿了一本前朝史书,看到纸页上的文字,慕风情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深夜,周管家见书房的灯还点着,忍不住敲门提醒慕风情:“主子,夜深了,该休息了,明日还要早朝呢。”
慕风情看了一眼更漏,已经二更天了,他听从周管家的建议将灯熄了,准备回房睡觉。然而当他安静下来时,脑中又不自觉的出现莫紫笺跟他再见时的身影,他烦躁的翻了个身,不明白自己今日是怎么了,思来想去,慕风情只能将这归咎于自己最近太闲了,有了合理的理由,他终于不再苦想,在天将亮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
“夫人,老奴已按照您的吩咐托人打听了,有五个人问价,有三个人想买,不过其他两个人只要铺子,另一个人倒是愿意全部买下,不过价格有些低。”
“低多少?”何氏问。
“铺子和庄子每个各少一万两,田产每个少一万五千两。”
这样每个少下来,一共少十一万两,十一万两?这杀价杀的也太狠了。
“买主是什么人,你没跟他说铺子都是正街的,庄子田产都在近郊?”
“老奴说了,不过那个人说就这些银子,如果同意的话,他马上付钱。”
何氏有些犹豫,像这样有钱的主儿,错过了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但是十一万两,她实在是舍不得。何氏将松嬷嬷打发下去,自己在房间里独自考虑,连晚饭都没心情吃。
最后,何氏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将松嬷嬷叫进房间,告诉她:“明日你去问问,可否将房契地契作为抵押,等桂花宴一过,我自会想办法拿银子赎回,你告诉他,就说我愿意多出两万两,权当保管费,问他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何氏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借印子钱,利息高,风险太大,如果把铺子就这么赔钱卖了,何氏还觉得不甘心,相比之下,多付两万两银子,在何氏的接受范围内,她相信任何人有一个多得两万两的机会,也不会轻易放过。
松嬷嬷将这事与买主说了,买主却说他做不得主,要回去问过他家东家。
这天夜里,莫紫笺正要睡觉,突然觉得房内有一股异样的气息。
“谁在那里,出来。”莫紫笺的声音压的很低,她不想惊动其他人,尤其是筱风她们,如果真的有人要对她不利,单她一人,尚有机会一搏,若是筱风她们在,她反倒束手束脚。
慕风情从黑暗中走出来,声音低沉:“是我。”
“小王爷这么晚过来做什么?”见是慕风情,莫紫笺瞬间放松下来,坐在床上看着慕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