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串珠套在手腕上,一阵舒缓的檀香味散发在空气中,莫紫笺摸了摸串珠,手感细腻,想来是上好的檀香珠,这么贵重的礼物倒叫莫紫笺有些不好意思。
许是看出莫紫笺的顾忌,顾夫人笑着道:“这串檀香珠是当年你娘送给我的,如今我也算是物归原主,你不必顾虑。”
“娘,你与紫笺的娘是好友吗?要不您怎么会让我多照顾紫笺。”顾盼想起之前顾夫人的交代,忍不住问道。
顾夫人点点头,神色渐渐放空,回忆道:“是,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我和你爹还有红绫,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与红绫交好。”
“这是为什么?”顾盼不懂,难道交个朋友还要很神秘吗?
顾夫人扬唇一笑,向顾盼解释道:“你也知道你爹他,向来耿直不二,当年红绫以女子之身上朝议政,你爹本就有些看不惯,偏那个时候红缨年轻气盛,常常在外面跟人打架,可以说,当年金陵的纨绔子弟没有几个没挨过红缨拳头的。久而久之,那些人怀恨在心,于是便设计了一个局,嫁祸红缨打断了其中一人的腿。当时,你爹因为看不惯红绫,于是便在朝堂之上参奏红绫教妹无方,那纨绔子弟的父母也要求严惩红缨。”
“那后来怎么样了?”顾盼一脸紧张的问,莫紫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顾夫人。
顾夫人缓缓道来:“后来,那户人家说,除非红绫三跪九叩,不然绝不放过莫红缨。我还记得那天雪下的很大,红绫从莫家一路叩拜,硬是咬着牙坚持到那家门口,从那之后,红绫的膝盖就落下了毛病,一到天气不好,就疼的难以走路。”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顾盼忍不住问。
“后来,那纨绔子弟忍不住偷溜出府,被人撞见,大家这才知道莫红缨是冤枉的,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红绫的腿也好不了了。你爹当时知道真相后,十分懊悔,要去向红绫请罪,我担心你爹他受人侮辱,便跟着一起去了。没想到红缨什么也没说,还安慰你爹说不知者不罪,从那时起,我开始打心眼里佩服红绫,我有意无意的跟她接触,终于跟她成了好朋友,这串檀香珠就是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她送给我的。那时你闹的很厉害,我吃不下睡不着,红绫听说后,就去庙里求了这串檀香珠给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顾盼感动的热泪盈眶,激动的看着莫紫笺。
莫紫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她很想说,你别看我,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直到从顾夫人房里出来,顾盼还红着眼睛,她十分动情的握住莫紫笺的手,信誓旦旦道:“紫笺,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我发誓。”
莫紫笺哭笑不得的抽出手,在顾盼的手背上轻拍了拍:“不用这么严重,我娘是我娘,我是我,你敬佩我娘,也不用移情到我身上,真的。”
顾盼却不买账:“不管你怎么说,你娘对我娘有恩,也就是你对我有恩,我一定说到做到。”
见劝不了顾盼,莫紫笺只得放弃,试图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有几日就是桂花会了,我从来没参加过,你同我讲讲吧。”
听到莫紫笺提起桂花会,顾盼一脸鄙夷:“桂花会不过就是一场出风头外相看大会,大家各自展示才艺,有看对眼的可以事后议亲,不想议亲的,也可趁桂花会展示自己,为自己博得好名声,以方便以后。”顾盼说的很直白,莫紫笺一下子就明白了,正所谓话糙理不糙。
“反正我是对这个桂花会没什么兴趣,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你回来后的第一次桂花会,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莫紫笺不想拂顾盼的好意,便道:“我已经让筱风她们去替我买衣裳了。”不仅如此,莫紫笺有种预感,这次的桂花会恐怕不会照她预期的来。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这件吧,这件好,素雅,是小姐喜欢的款式。”筱风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对另外三人道。
谁料沉霜和初雪齐齐摇头,筱风又将目光放在清露身上:“清露,你说呢?”
清露看了眼沉霜和初雪,讪讪的笑道:“我的眼光一向不怎么好,你们决定就行了。”
沉霜听到清露弃权,挤到清露前面,指着衣襟对筱风道:“这个太素了,咱们小姐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应该穿点颜色鲜亮的。”
“那这件呢?”筱风指着旁边嫩黄色的:“这件怎么样?”
“还是太素了。”沉霜摇头,正当沉霜四处扫视的时候,初雪突然指着角落里一件衣裳对沉霜和筱风道:“这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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