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发光的字符在安德鲁的脑海中涌现,这是《冥河守护》的第一层“冥身”的修炼方法。修成冥身后不但体质迥异常人,从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能够跟冥河建立联系,从此以后能自由出入冥河。这一层是一切后续能力的基础,唯有修成冥身才能探索冥河的秘密,才能召唤冥河深处那些古老强大的存在。
咕嘟咕嘟,气泡声不绝于耳,安德鲁的心里充满着急切,只要修成冥身,冥河之水迫在眉睫的威胁就消失无踪了。
而等他仔细观察其脑海中的那些发光字符时,他却是一阵阵的发蒙。
按照它们透露出来的意思,冥身的修炼不光要把身体调整到一个奇异的状态,而且竟然还要对死亡有所理解,否则无法同代表死亡的冥河建立联系。
“理解死亡?”
安德鲁心里一阵烦躁,下面的咕嘟声一直不绝于耳,他努力排空心思,想着他记忆中见过的死亡。
“牲畜的死?”
“劳动者的死?”
“贵族的死?”
安德鲁不断回忆着,但除了几幅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画面,他对所谓的理解死亡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他记得最清晰的是家族灭亡时的一连串死亡,父亲的,母亲的,兄长的,仆从的……
他为此感到一种深切的哀伤,但对于冥身的修炼却几乎没有任何帮助。
咕嘟,一个大气泡爆开,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安德鲁听到了以后忍不住睁开眼向下看去,在他努力思索的这段时间里,液面又上升了些许。
安德鲁心里又急又慌,连忙坐回了书架中央,继续闭目凝想着死亡。
但一边想着,他的心神又始终被下面传来的咕嘟咕嘟声所牵挂,不由自主的为正逐渐上升的冥河之水担忧起来。
他脑子里不断想着刚才被冥河之水溅到后极度痛苦的感觉,又开始幻想自己掉入冥河之水后的悲惨景象。
或许真的会像那个冰冷声音说的一样,自己会成为一具骷髅,从此不生不死地在这里遭受折磨?
越想,安德鲁就越感到一种恐惧,就越是焦急越是心烦,就越感到修炼冥身的难度。
这时,那个冰冷的声音在安德鲁脑海中出现,它以一种戏谑的语气道:“怎么样,《冥河守护》可是彼岸摆渡人一系的至高典籍,在你刚刚看到的诸多秘术中也绝对是最顶级的一种。”
“是不是很难修炼?对死亡的理解,要不要我帮你啊。”
“上次帮你逃出生天,这次要帮你修炼成冥身的话,这样吧,你把正义感和羞耻心给我,我就帮你练成,怎么样?”
它胜券在握地道:“好好考虑一下吧,正义感,羞耻心?那是什么东西?对你的复仇有帮助么,对你复兴家族的愿望有帮助么?没有吧,看,我还是很公道的。”
安德鲁胸口的魔鬼刺青在狞笑,他咬着牙,抗拒住了魔鬼的诱惑:“魔鬼,你休想再偷走我的灵魂,我拒绝!”
冰冷的声音古怪地笑了笑:“好吧,那我过一会再来。相信我,没有我的帮助,就凭你可练不成冥身,没有冥身,在冥河之水里面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会想死的,你会答应的。”
安德鲁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底下的液面,它又上升了一丝。
安德鲁心里的焦急又加深了。
他闭着眼睛,苦苦思索着死亡,希望能从他短短的人生中领悟出死亡的秘密,练成这门顶级的秘术。
他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已经死去的父亲和兄长正在鼓励自己,自己说不定会像传奇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绝境逢生。
但一个多小时候,安德鲁从已经走了神的想象中回转过来,对于冥身的修炼他依然毫无头绪,然而冥河之水仍在上涨,丝毫不因为安德鲁的走神而有丝毫停缓。
咚咚,咚咚,安德鲁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在加速,他本来就苍白的面色越发苍白,额头冷汗涔涔,面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正义感,羞耻心,拿它们两个换来一门顶级秘术,这不是很划算么?”
安德鲁挣扎了一会,仍然咬着牙:“做梦。”
那个声音低笑了一声,好像已经看穿了安德鲁的挣扎:“那就再等等吧。”
安德鲁看着下面不断上升的液面,烦躁地低吼了一声,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的思绪维持清醒。
死亡,死亡,死亡。
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死亡?
冥河与死亡,冥河与死亡,冥河与死亡……
安德鲁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联系他所有的见闻,在回忆他所学习过的所有知识,竭尽全力地想要在液面涨上来之前练成冥身。
但脑海中那些发光的字符一动不动,好像在嘲讽安德鲁一样,他就连一丝一毫练成冥身的迹象都没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当安德鲁脸色灰败的退出思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