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退回来路,转上山去。行了七八里,转到一个平缓坡上。十来间土房依山而立,黄墙青瓦人声嘈杂,到了陈公住处。
这做寿的陈公原来就是此处乡君,本朝乡君历来是皇帝册封的郡主袭位。只是药王乡地少贫瘠,乡户不多,任哪个郡主也不愿来这里受苦。朝廷便按着旧制,由乡里威望最高的族长担任。
这小小药王乡,二三十户皆是未出五服的亲戚。长幼有序,为人憨厚,诚挚踏实。房前空地上摆了十来桌酒席,最前头的空地上,搭了个类似于舞台的木架子。上面龙飞凤舞书着不认识的符画,贴着彩色纸条。比起飘香院伶人舞妓粉纱绿罩的舞台差了许多,却别有一番乡土风味。
一个黑红脸已过不惑的男人迎上来笑道:“七嫂,你还真给请来勒……”苏云卿一听他浓厚的乡音,扑哧一笑。
老妇人呵呵乐道:“你可不信罢!我老婆子去了,那叫……个顶个啥?”
黑红男人竖起大拇指,笑道:“那叫一个顶俩勒!姚大夫在前头忙勒,让我请公子们入席!”收起大手,冲着呼延庆标呼延嘉利作揖笑:“贵客请上座!”
呼延庆标与呼延嘉利含笑还礼,穿过嘈杂的乡民,坐在了院前首席上。
一个白发苍苍满面鸡皮的老者,拄着褐色拐杖,被人从屋里掺了出来。门口忙碌穿梭的乡民见了他高声笑唤:“陈公!”扶着他的而立男子凑到他耳边喊道:“爷爷,他们叫你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