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绣着牡丹。半日,南宫突然回过神儿来,吩咐珍儿道:“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你们姑娘准备衣裳!”
珍儿早已是哭得两眼浮肿,听了南宫的话忙忙答应着,开了箱笼,找出容嫦平日最喜欢的衣裳――珍珠白缎子绣粉色牡丹的一套汉装,拿到南宫眼前。
南宫一见又是牡丹花样儿,不禁放声痛哭起来。
“姐姐,你们哭什么?”容嫦绣完最后一针,将绣品叠好,望着南宫淡淡的说,仿佛这些人的哭与自己无关一样。
“妹妹,你好好歇着就是,怎么又起来劳这神啊!”南宫拉着容嫦的手哭道。
“不赶紧绣好,我怎么好回去呢?”容嫦笑着说,又拉起南宫的手,将这牡丹绣品放在南宫的手上。
“我的心事,终于了了!”
“妹妹你胡说什么呢!”南宫大哭道。
容嫦身子一沉,突然向后倒去,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渐渐沁出密密的细汗。
“妹妹……”南宫俯身下去,用帕子给容嫦轻轻的拭着汗。
“姐姐,”容嫦拼着最后的力气道:“姐姐,这绣品牡丹……姐姐收着……就做个、做个念想,我们……我们,也不算白好了一场……”
“妹妹――”南宫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喊着容嫦。
“姐姐……”容嫦闭上眼睛,喘息了好半天,重又睁开眼睛道,“姐姐,还记得我们那天,在……斡尔甘河边说的话么?”
“怎么不记得?我的傻妹妹!”南宫一手拉着容嫦的骨瘦如柴的手,一手拭泪道。
“那……那等姐姐回了大汉,姐姐……姐姐一定要种满园、满园的牡丹,……,这园子的名字就叫、就叫‘玉……雕琢’。”
说罢,气息渐出,慢慢闭上了眼睛。
“妹妹,妹妹……”南宫伏在容嫦身上放声痛哭。
繁花谢,香魂散;红颜命薄,由古及今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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