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柔弱温暖的小手拉住了奥尔森的胳膊:“奥尼,你应该向客人道歉,你是酒馆的主人,怎么能这样对待顾客呢?”
蒂耶瑟兰轻柔的声音并没有扑灭奥尔森心头的怒火,他恨恨的说道:“我的勋章,我用鲜血和伤口换来的勋章,怎么能让你们如此践踏?你,你们,简直让我们的血白流了!”摔开妻子的手,奥尔森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酒馆。
和很多基层士兵一样,奥尔森对于联盟大后方的普通百姓有着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每天喊的口号就是保卫联盟、保卫家乡、保卫父母亲人,他们是为了家乡的亲人们而战;但在另一方面,每天吃着阿拉希军需处配发的粗糙难咽的军粮,穿着沉重的铠甲,无时无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士兵们又不能不嫉妒家乡的平民们。
至少,他们可以有热乎乎的汤喝,可以在劳累一天之后,舒服的睡上一觉。
奥尔森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什么在自家的酒馆里,险些和客人打架——那么,就去别人的酒馆吧,结结实实打一架,心情可能会好一些。
因为铁炉堡的中心就是世界闻名的大熔炉,每天都有大量的金属矿石熔炼成金属,制作成各种不同的武器,所以这座在大山当中挖掘出来的城市总是迷漫着呛鼻的味道。奥尔森掩着鼻子,好不容易才在军事区的角落里找到了另外一家酒馆。
“欢迎光临。”老板是一个老年侏儒,他百无聊赖的趴在吧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整间酒馆里空荡荡的,除了奥尔森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客人。
“来杯酒——最烈的那种。”
“没问题。”侏儒老板理了理浓黑的八字胡,蹬着椅子取下了一瓶酒,用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倒了一杯给奥尔森送了过来。
奥尔森这才发现,桌子和椅子上满是尘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打扫过了。
“为什么这么冷清?”奥尔森喝了口酒,浓洌的酒浆顺着喉咙流下去,似乎燃起了一片火焰,他这才想起,今天的早饭还没有吃。
侏儒老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唉声叹气的说道:“那有什么办法?人们都去盾徽酒馆了,你是我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客人。”
盾徽酒馆?奥尔森一楞,那不就是他的酒馆吗?
“你的酒味道也很烈啊,怎么会没有人来?”奥尔森问道,他又喝了一大口。烈性酒像一把刀子在他的胃里切割着。
真是美好的感觉。
侏儒老板又叹了一口气:“难道你是第一次来铁炉堡?盾徽的老板娘是一个人类大美女,我呢?侏儒糟老头子。换成你难道不想去看美女吗?而且——”老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那个骚娘们的老公是个傻当兵的,好多年没有回来,嗯,她家店里都是些老客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嘿嘿嘿嘿。”侏儒老头发出了**的笑声。
下一刻,笑声变成了惨叫。奥尔森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砸在了侏儒的头上。
“我他妈就是那个傻当兵的!”
终于还是打架了,但是,怒火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宣泄,在酒精的刺激下,奥尔森失去了理智。已经离开酒馆好远了,侏儒老头的话还在一遍遍的轰击着他的耳膜。
居然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奥尔森的手越握越紧,勋章的棱角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也许是误会,也许侏儒老头认出了自己,故意让自己生气,也许——
看到盾徽酒馆熟悉的招牌时,奥尔森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开始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当他走进酒馆的时候,所有的也许都不存在了。
蒂耶瑟兰,他亲爱的妻子,盾徽酒馆风姿卓绝的老板娘正在和一个精灵男人紧紧的拥抱着,她的头贴在精灵的腰部,脸上笑得如同黑海岸的朝霞。旁边站着的十几个客人欢笑着鼓掌,似乎看到了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刚刚喝下的那杯烈酒全都涌到了头顶,奥尔森的眼前一阵恍惚。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于本能,他什么也没有想,拳头就已经挥了出去。
第一拳,个子虽然高,体质却要弱上不少的精灵横着飞了出去,砸坏了一张桌子;第二拳在落到蒂耶瑟兰脸上之前换成了巴掌,可是女人还是被奥尔森打倒在地,白皙的脸庞很快充血肿涨了起来。
“没有想到,我在前线玩命,你却和别的人勾搭在一起!我宁可饿死,也不要这个酒馆,也不要用你出卖身体挣的钱!”
铁炉堡外的连绵群山上,一年四季都覆盖着皑皑白雪,巡山的哨兵们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抵挡不住寒意,可是有一个人只穿着单薄的亚麻衬衣,在松林中独自坐了一个小时。要不是他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着白雾,证明他还活着,哨兵们都要去给他收尸了。
寒冷的气温是奥尔森现在最需要的,被冷风吹着,他慢慢冷静了下来。上战场之前,他和蒂耶瑟兰已经结婚三年了,之前他们还有长达两年的热恋。铁炉堡毕竟是矮人和侏儒的城市,人类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