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点头,没有留意她那一句“所知道的一切”,而不是灵界城的一切。
“那我,要过去了。”
这么说着,她再次拿出那套烧烤设备,扔出去。
没有风,没有异物,什么都没有。
烧烤的设备也不见了。
消失了!
左左皱眉:“你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吗?”
女人:“抱歉,万年来只有你来到这里,接下来我也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
左左深深皱眉:“我一直认为,你是这里的主人,难道不是?”
女人哈哈哈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左左不耐烦,才开口:“过来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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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丈。
前两次共六丈,一次被她简单破了,一次是阵法,抓住万变不理其中的定律,也破了。
这次是最后一段路,无论多难多变态都是可以理解的,她做好了极艰辛,极险峻的心理准备,准备好了面对极恶。
甚至,她做好了直面一个变态圣阶大妖的准备。
等她看到遍地的石砾,荒凉一片,大气稀薄到约等于无时,并没有太吃惊。
在水底下都能呼吸,这里她同样可以忍耐....一天吧,一天后怕是要凉。
水底下毕竟还有氧的,这里,啥都没,只感觉身轻如羽毛,轻飘飘似乎快要飞起来。
全是大块大块的石砾,太阳很猛,地面反射很厉害,灼热,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飞掠一段距离,自高处往下看,一个类似于碗的巨山铺在广阔的石砾地面上,再飞掠还是一个碗山,再过去,还是如此。
这些山形太奇怪,难道有什么蹊跷不成?
因为缺乏氧气,她不敢再随意动用灵力,只像一片羽毛轻轻飘着,四下寻找着生机。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看到前方一片黑暗,与自己所站立地方耀眼的光亮天差地别。
过去。
几步之遥,有太阳的地方温度非常高,近五六十度灼热。
没有太阳的地方温度骤降,阴凉,而且随着越深入阴暗处,越冷。
她退回到交界处,一脚留在光明,一脚踏在黑暗,心里掀起涛天巨浪,隐约有一个可怕的推断。
大脑飞速旋转,她在进行一项极大胆的推测,极精细的计算....
为了确保可以一直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一分钟她要移动一次,左右横跨三十丈。
一个小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光明与黑暗交替周期是27.32166天!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梗着,吐不出一个字,也不知道能与谁说。
可怕的推断得到了证实!
这个大妖,这个荆棘丛中的女人,究竟是如何让她仰望的存在?
以时间为轴,以月球为阵,以星辰日月为手段,这该是怎样一种情怀?
不是翻手为云覆手雨,而是伸手摘星辰!!
脚下,正是月球。
凡间界中的月亮,有嫦娥,有月兔,有吴刚,有广寒宫传说的,那个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月亮。
之前看到的碗山正是月球上独有的山,名叫环形山。
之前所飞过的广阔的平地,名叫月海,也叫岩海。
两者据说都是殒星撞击月球所形成的。
现在她站立在荒凉的月球上,深深怀疑殒星撞击这种科学的说法。
两小时前,她还站在灵界的一个大妖的领地内,满目翠绿,鸟语花香。
两小时后她却站在人间界的月球上,看着光明与黑暗的交替,看着天空上那颗热炽的太阳,以及那颗美丽的水蓝色的星球(地球)。
荒谬却真实地发生了。
她随着月球的自转飞掠,经过一座座大小不一的环形山,掠过一大片一大片的月海,踏尽无数的岩砾。
一丝发现都没有。
因为缺氧,她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人渐渐焦急却毫无办法。
直至她看到一望无际的石砾大地上的一面星条旗,一面锁在一个透明罩子里的旗子。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西方世界的登月行动,那一次阿波罗成功登月,举世瞩目,那一面插上月球的旗子也是举世瞩目。
走过去,打开透明罩子,取出旗子插在地上。
旗子暴露在空中,竟然在轻微抖动。
有风?
不!
这不是风,月球上空气极稀薄,即使是风也吹不动旗子。
心里升起希望,张开双臂,闭眼,感受空中那一点点波动,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波动,自东向西,灵气!
睁眼,闪电般射向不远处的那座最高,最大的环形山。
冲上去,山底下是一个巨大的碗底,黑咕隆咚深不见底。
那微弱的波动正是从此处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