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接近绝对负极值,这是这一界的规则,连神明都难以打破。
绝对零度,一切不可运动,包括细胞,包括分子,包括原子,一切。
修士因为强悍的身体素质,-50度下都可以行动自如。筑基修士若长期暴露于-100度会受伤,若长期暴露于-150度而没有防护措施将会死去。
绝对零度,元婴修士都不敢捋其锋芒,只能选择逃离。
左左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开冰暴中心,否则死路一条。
吃了烤鸡后,又嚼了一株灵草,然后闭眼边思考边吸收药效。半小时后,温度已经零下了,真的滴水成冰,灵海上的水雾直接变成了极细小的坚硬的冰晶。
人的一举一动之下会带动空气的轻微运动,平时没有感觉,此刻在冰雾的笼罩之下,空气带动这种冰晶撞上人身,刺骨的寒,微细的痛。
灵路紧张地看着一切,想帮忙却无从下手,只有紧紧抱着左左之前给他的取暖球,用力到指节都发白了,长这么大首次这么讨厌自己的虚弱。
左左站起来,对正在修建顶部大棚的西朗和大为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加快速度,否则只有等死。只有三十分钟了,之后海水将会结厚冰。”话是真话,她说完后扔了两株恢复灵力的草药给他们,就不再管他们俩,而是坐下。
两人手上拿着两株千年灵草,这在派中都是珍宝级别的灵草,心里再次惊叹她的财大气粗。
左左先用心感受冰元素,看可不可以找出哪一面强,哪一面弱,一直到十五里外.....半晌,放弃,找不到。方圆十五里的冰元素都没有差别,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到。
也是,若这么轻易就感受到,上一次冰暴就不会死这么多人,当中还有不少是金丹期的修士。
最后还有一种办法,占卜。她从戒子里拿出黑玄石,一种设阵的灵石,同时也可作占卜之用。可惜她不善长占卜,王诩才善长。
她简单地占了一个吉凶卦......那粒黑玄石竟然从中间裂开成三块!
杀机将黑玄石震裂。
大凶,凶到不能再凶!
而且是四面八方的大凶,没有吉位!
左左这才真正地紧张起来。
灵路知道她在占卜,却不知道结果:“结果不妙,对吗?”
左左淡笑着收起黑玄石:“九死一生。怕不怕?”
灵路看她如春花漫烂的笑容,纷乱的心忽然放松下来。她都不怕,他一个男子汉,病秧子,唯死而已,怕什么?家里的父亲也只会认为他失踪,一直失踪下去。
“不怕,同生共死。”
左左纠正他:“同生,不共死,那一线生机我一定会捉住。”
说话间,西朗和大为将棚顶封好了,跳了下来,满身是汗,灵力消耗了不少。
左左站起来:“只有三十分钟,之后方圆几十里都将被冰封,开路,往东。”
灵路:“向东,不是往西吗?”
左左:“不,往东,因为火莲在东。记住我们的目的是火莲,此时更不应该放弃。最后一点就是,火莲自古在东,说明东边一定比西边温暖,那里一定会有冰暴的尽头.....”
西朗:“万一冰暴中心就在这里的东边,过了冰暴的中心才到尽头呢?那现在往东就等于往冰暴中心走...”
左左:“那我们就与时间赛跑,在冰暴还没有到达最高峰时,冲过去。出发!”
一声令下,西朗和大为不再多说,全力催动灵船向东急驶。在他们又惊又喜中,左左拿了四张金钢罩符让他们套上御寒。
然后她自己继续盘膝打坐,尽快恢复灵力。此时她不会说什么要公平要并肩的废话,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四人当中只有她的总灵力是最多的,而且她有符箓,她肩负着保护所有人性命的重担。
半小时后,灵船不能动了,因为外面的海水都化成厚冰将灵船固定住,温度已经降到-100度以下了,若不是有金钢罩的保护,几人将会在严寒中慢慢失去活力,然后死去,如同千年前冰暴中的大多数修士一样,化成冰雕然后沉没在海底下,永远失踪。
左左习惯性地呵了一下手,然后打开盒子东边的小窗,随手一张火龙符弹出去,一条美丽的,绝对高温的蓝色火龙咆哮着绝尘而去,在厚冰层中开出一条垂直的通道,直指东面。
三人目瞪口呆。
左左:“快,往东,五十里。”
.....
第二条火龙。
.....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一连十八张符箓,已经走了将近1000里。西朗和大为努力控制着灵船,灵力消耗得极快,却在左左的带动下觉得胜利在望,自信心前所未有的爆棚。
唯独左左的心情慢慢沉下来。
火龙能够开路的距离越来越短了。由刚开始的五十里,到四十九,四十八,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