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灭族之举,乃虫家所为,自家少爷为什么要把三派九宗十二门牵扯入内。
青年冷笑一声,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爆开,漆黑深邃的双眼杀机四射。
时至今日,青年依旧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没有风,没有月亮,异常平静。
可,那一夜晚上发生的事,他这一辈子却无法忘怀。
无边无际的虫子覆盖着整个白家,直系、旁系、佣人共计一百零六人,悉数毙命在那次虫潮当中。
这些虫子,拇指大小,色状墨黑,尾部泛着惨淡的荧光。
仅仅是一刻时间,虫潮退出,只留下摞摞白骨。
那一夜,整个白家,凄惨的叫喊声不绝于耳,似百鬼夜哭,直叫人胆寒心颤。
他跟苏老在师傅的庇护下,这才逃过一劫,最终偏隅龙华山。
“少爷,动气伤身。”
苏老敏锐的察觉到青年神色变化,连忙轻声提醒道。
“斩草要除根。”
青年面庞缓浮现出来一丝阴厉,他并没有对苏老说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白家也曾属于玄学界三派九宗十二门中的相门白家。
但,因为白家后继乏人,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于三百年前,已经被青门虫家取缔白家的地位。
如今的白家,不过是俗世中一个超级豪门罢了。
这些年头下来,白家早已彻底融入俗世,无心过问玄学界的任何事,更无意争夺所谓的三派九宗十二门的名誉。
然,一个猜忌,最终导致白家一百零六人命丧黄泉,而整个玄学界却选择静观其变,并未出手阻扰。
玄学界曾明文规定,不准插手俗世的任何事,更不得出现灭门这种惨案。
故此,青年猜测应该玄学界的三派九宗十二门悉数点头允许了虫家的行为,这才将怒火牵扯到三派九宗十二门。
良久,青年搓了搓有些冻僵的面庞,抬眼望了望东方,淡声道:
“三年前是师傅救了我,也是他老人家让我有了复仇的资本。不过,这三年下来,他老人家却一直对我遮遮掩掩,时至今日,依旧不知道他老人家的真正身份,不知苏老调查的怎样?”
苏老闻言,身子一禀,尴笑两声,方才解释道:
“自从少爷被他老家救了以后,老朽便开始调查他的身份,只可惜所获甚少,仅仅知道大概在十五年前,他老人家是梅花天宗的宗主。后来,不知何故,一怒之下,一剑斩杀梅花天宗九大长老,便隐世在龙华山,不问世事。”
“一剑斩杀九大长老?”
青年呢喃一句,好似想到什么,精致的面庞缓缓浮现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容。
“对了,少爷,他老人家好像预知您要下山复仇,托老朽给您送了三句话。”
望着青年的笑容,苏老慌忙开口道。
“哪三句?”
“第一句,相名白九勿用,入世以后,只可用俗名,能避开玄学界一些人的耳目。”
“第二句,翻云市晴明高中,高三六班。”
“第三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着这三句话,白哲微微一笑,轻喃自语,“得饶人处且饶人么,他老人家终归是心太善,不适合这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世间。”
言罢,白哲摇了摇头,脸庞的笑容却是愈来愈盛,令人看了极度不舒服,似乎笑容里面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杀机。
望着这笑容,苏老浑身一颤。
对于自家少爷的性格,苏老再清楚不过,每当看到这种笑容,便是一场杀局的开端。
但想到三派九宗十二门的地位,苏老心中惴惴不安,一丝担忧逐渐爬上面庞。
将苏老的反应收入眼帘,白哲淡然一笑,并没有打算解释,而是开口询问道:
“翻云市,有天罚的人没?”
苏老立马明白白哲的意思,少爷是想从晴明高中开始入手报仇,便说:
“暂时还没有,不过,老朽的侄女正好在翻云市,离晴明高中也不远。只是,她家有点寒酸,如果您不嫌弃,可以住到她家。”
白哲点点头,也没说话,朝山脚下走了过去。
约摸走了七八步,白哲停下脚步,也没回头,眼眸中闪过一缕柔情,轻声道:“她还在找我吗?”
想到三年前的宋尘烟,白哲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宋尘烟,人如其名,黛眉如画,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对世间任何人皆是冷漠至极,唯独对他,百依百顺。
他们俩人青梅竹马,在知道白哲沉侵相学时,宋尘烟傻傻地休学在家,进修相学,只为与他有共同语言。
可,那时候的白哲一心扑在相学上,并没有过多的关心宋尘烟。
所以,对于宋尘烟,白哲是打心眼里觉得愧疚。
后,家族覆灭,白哲曾偷偷看过宋尘烟一面。
行尸走肉,人比黄花瘦。
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