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让紫回过神来,她对着自己的九尾狐式神,八云蓝点点头,却发现多了一道意外的身影。
“啊啦,永琳你怎么来我这里,真是出乎意料呢……”
看到那身红紫相间的衣服,紫的眸里多了几分了然。
“我来这里的理由,你应该很清楚。”
永琳斜眸略略扫过紫,声音无波无澜,随手从捻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错综的棋盘上。
紫嘴角一弯,轻步走到蓝的身边,而蓝正对眼前的棋局皱紧眉头,她手执的白子已然落入困局,自开局以来,虽然刚开始尚有先手优势,但下至百余手,永琳的的黑棋俨然成了围剿之势,只要再征吃她两处白子,输局已定。
“参差分两势,玄素引双行。”
紫轻声呢喃,食指中指轻轻拈起一枚圆润的白子,点于二二路处。
“以征解征,借劫酿劫!”
蓝双眼顿时明亮起来,一子双解,确是妙着。
“呵,挺有你的,八云紫。”
永琳看着刚刚一着,确实令人眼前一亮,带着几分赞赏,再落下一子。
“你刚刚去了西纳普斯吗?”
看着紫执子落盘,永琳目光没有离开棋盘,轻声地问。
“嘛,那个印记有动静,你自然知道,当初也有你一份的……”
紫摇着扇子,目光同样专注于棋局中的黑白双子。
蓝看了看二人,默默无言地在旁边正坐。
“他果然把门打开了吗?”
“要不然他也不能到那里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
“……”
见紫沉默下来,永琳缓声说,“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那个孩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拈子一逼,白子扳。
“就算知道他会死?”
“那是他选择的路,要怎么走,就由他自己来定。”
黑子关,白子拆。
“那干脆把他抓回来,封印他的记忆,一辈子无忧无虑地活在这里,不是更好吗?他要背负的东西,已经多的无法喘过气了。”
“如果某一天他想起来了,他会怎样?”
黑子刺,白子跳。
“那就恨着我活下去。”
紫幽幽一说,面对永琳的黑子断路,执起白子再跳,惊险度过。
蓝看着黑白交错的棋局,顿时眼前一亮,小小惊呼,“无忧劫!”
棋局,生死劫化为无忧劫。
永琳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他的个性,他绝不会恨你,到头来,他也不过是落个自我厌恶的收局罢了……”
“那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紫收起扇子,冷声地问。
“我们做的够多了,剩下的,就由他来选择,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重复的选择题,或许,他的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糕,正如这无忧劫,绝处逢生,事情没到最后,你是不会知道最后的结果的,又何必给自己徒添烦恼,这样,不是很累吗?”
院中的桃花,漫天飞扬。
永琳起身走到飞扬的桃花中,望着那布满天空的迷离,开口说道,“红尘世界三千烦恼,十万众生何曾乐得逍遥,当初,正因为我们都累了,才会创造这个与世隔绝的幻想乡,唯求一片安宁,不是吗?”
拥有过,亦曾失去过,不断轮回,人生无常,对于拥有近乎无尽时间的她们而言,三千世界到头来,只剩下一世悲凉而已。
紫看着在身在花雨中悠然**的身姿,恍惚间,有了迷离。
良久,苦闷的秀眉轻轻散开,紫的嘴边浅浅一弯。
“想不到还要你来开解,这还是第一次呢,永琳……”
“只是你自己着道而已……”
永琳转过脸去,留给紫一个迤逦的背影。
“不过,尼尔要面对的事可能会更多呢……”紫右肘撑着棋盘,慵懒的斜身勾勒出令人心醉的弧线,“冥界的公主偷跑了出来,千年城的帝妃再入凡尘,神之印永不磨灭的万年罪孽,沉睡的灵魂悠悠转醒,还有那个不惜毁灭世界的疯狂家伙……这盘棋下得还真够深呢,只怕他参与其中,却沦为别人的棋子……”
“新的神话,要拉开帷幕了吗?”永琳眼眸透过天空,闪过一些无奈以及深深的疲惫,随即摇摇头,“嘛,那种事就不管了,而且也管不来……我还要回去照顾公主呢,再见了,八云紫。”
道了一声别,永琳的身影就在依依桃花中消散。
紫似乎没注意永琳的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旋起,又再落地的桃花。
任由飞舞的如何美丽,始终都改变不了落地的命运。
命运,到底有多沉重?
蓝看着眼前人眸底那抹深深的伤痕,心头不由苦涩。
自从那个人走后,一向睿智的紫就不时会露出这个样子。
“紫大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