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扰圣上。”
柳顾言冷哼道:“虞大人,圣上已经连续十余日未曾召见群臣。身为臣子,自当辅佐圣上振治朝纲,安抚天下,如此多事之秋,我等俱是心中急如火烧,却进不得宫来,到底是何缘故?”
许善心皱眉道:“当下只有虞大人与裴大人能够随意入宫,真是奇怪也哉,莫非圣上眼下不需要我们其他臣子了吗?请两位大人带路,让我们面见圣上!”
虞世基心中窃笑,面上却装作大骇状,连忙道:“三位大人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与裴大人只是顺从圣上之诏令而已,哪里似诸位说得这般严重?我这便带几位前去面圣,请随我来。”
转过几处亭台,杨广与妃子们调笑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冯盎等三人脸上俱是显出愠怒之色来。
“圣上,冯将军及柳、许两位大人说有要事相禀。”虞世基惴惴道。
只见杨广眼上蒙着一块黑布,正在亭子中与两名妃子玩着捉迷藏的把戏,虞世基的话音落下,杨广仿若未闻,依旧与妃子玩笑不已。
柳顾言踏前一步朗声道:“臣柳顾言,有要事启奏圣上!”
两名妃子被柳顾言的气势所慑,一时呆呆地站在原处,不敢动弹,登时被杨广捉了个正着,爆出一阵大笑来。
冯盎与许善心两人皱眉对视一眼,各踏前一步朗声道:“臣冯盎(许善心),有要事启奏圣上!”
杨广一把扯掉眼上的黑布,一双龙目中射出慑人的眼神来,大怒道:“没见朕正忙着吗?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柳顾言昂首道:“圣上舍文武百官、将帅兵卒羁于山谷之中,不管不顾不垂不问,自己却于汾阳宫内饮酒玩乐,何以仍似问心无愧状?”
杨广龙目一瞪,冷冷道:“朕殚精竭虑,忧国忧民,偶尔避暑消夏,放松心神,又有何不可?!”
柳顾言道:“消夏避暑亦无不可,但圣上在此地已淹留四月之久,如今朝纲日糜,天下群贼肆虐,圣上却为奸?小人所蔽塞视听,沉溺于美酒美色之中,如何对得起大业二字?”
许善安道:“圣上,还记得北齐后主高纬否?他正是与宠妃冯小莲游猎祁莲池,乐不思蜀,才致亡国呀!张驰须有度,请圣上自警!”
冯盎剑眉一挑,朗声道:“请圣上诛杀虞裴两人,振发龙威,整顿朝纲,安定天下百姓!”
虞世基与裴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三人竟是存了除去自己的心思,虽然两人俱受杨广宠爱,但此时却不由得胆颤心惊起来。
未等两人开口,杨广大怒道:“放肆!高纬那昏君如何能与朕相比?究竟是朕当皇帝,还是你们当皇帝?!虞裴两位爱卿体恤朕心,衷心可表,何以诛杀?尔等心肠竟如此狠毒!”
许善心拱手朗声道:“圣上,上谷贼帅王须拔联合贼帅魏刀儿,各拥部众十余万人,北连突厥,南寇燕、赵之地,自二月至今,为祸极重,莫能平息;十余日前,离石郡的反贼刘苗王亦联合司马长安之残部,号十万众,四下作乱,无人能挡,圣上可知?”
杨广不屑道:“一群山野小民,又能兴得起什么风浪来?虞爱卿之所以未告诉朕,只是怕扰了朕的雅兴,正显出他深体朕心,哼!你们几人都退下吧!这一点点小事,就紧张成这样,朕要尔等何用?!”
冯盎朗声道:“圣上,许大人所说,只是冰山一角,如今各地反贼四起,如同雨后春笋,不可遏止,古人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请圣上切勿轻视之!”
许善心昂首道:“臣等所忧者,无非圣上之天下安危。古人云:民者,社稷之重宝,国之本也,民有变,必当慎思之。圣上虽然天纵之才,神龙之姿,但是若被小人蒙蔽双眼双耳,亦必不妥,臣请圣上治虞裴二人死罪,群臣必定振臂高呼!”
虞世基跪倒伏地,涕泪满面,放声恸哭道:“圣上,臣与裴大人死不足惜,但能令群臣归心,将士齐力,使圣上大业之名得以流芳千古,虽死何憾?!请圣上下旨,赐世基一死!”
裴蕴心中怒骂道,虞世基你个狗东西,想死还要拉着我一起,真是混账!
但心中骂归骂,他此时却不得不跪下来,与虞世基一并哀嚎,同时双手狠掐大腿,好使眼中挤出泪来。
两人其声甚哀,两名妃子亦垂下泪来,抽泣不止。
杨广龙目大红,不禁滴下泪来,悲声道:“自古何有臣子衷心至此,两位爱卿快快请起,我怎么舍得治你们的死罪呢?你们又何罪之有呢?快快平身……”
冯盎三人被这两个卑鄙之徒弄了个措手不及,没料到这虞世基竟然有此急智,打动了杨广之心。
许善心皱眉高声道:“圣上!请勿被这两人的虚假之表蒙了双眼啊,圣上!倘若圣上肯治此两人死罪,臣愿陪之同死!”
冯盎与柳顾言皆大惊,心道这如何使得,纵使一百个虞世基这种?臣小人,也不抵一个许善心啊。
两人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杨广龙眉一竖,冷冷道:“哼!你既然如此想死,便去死吧!来人!把许善心给我拖出去,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