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点点头。
“关好门!不要开灯!”
叮嘱完这两点,杨军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边,发现红通通的太阳已经开始往地平线上升,当下默默地对章铁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跃过一道又一道的院墙,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其实随着城市越来越繁荣,乡下的人口已经越来越少,很多地方整个村子里都已经只剩下老弱病残,年轻人、壮年人都进城打工了。而杨军住的这个地方虽然靠近大学城,距离淮水市区也不很远,但终究只是一个偏僻的小村镇,人气已经很少了,好几户人家的房子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住了。
这种地方平日不起眼,这个时候却能救章铁的性命。
杨军回到自己住处后,就摘下手上的一副黑布手套,拿到液化气灶上烧了,烧出来的灰烬也放在水池子里冲走了。
处理了手上的手套,杨军思虑了一下,就去锁上了房子的前后门,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入洗浴室里,默默地脱下了上身的外衣,上身外衣脱下后,杨军目光落在右手小臂上。
右手小臂上紧紧地绑着两块锈迹斑斑的粗制护臂,钢板制成的护臂上明显凹进去了几个黄豆大小的地方,想必都是被子弹射出来的。这些还好,并没有射穿护臂,不过有一颗子弹却深深地嵌进了钢板制成的护臂里,铜黄色的子弹上已经浸满了鲜血,杨军能感到子弹已经射穿了护臂,子弹头已经有一大半钻进了他的小臂肌肉里。
不过也还好,这颗子弹的尾部还嵌在护臂里,子弹并没有完全射进他的手臂里,否则后来他的右臂不可能还能用。
默默地解下左右两只手臂上的护臂,等右臂上的护臂解下来的时候,那颗嵌在护臂里的子弹也和护臂一起离开了杨军的手臂,不过子弹虽然从手臂上的肌肉里拔出来了,手臂上却多了一个黄豆大小的血洞,还好这血洞不是很深,不过子弹刚拔出来,血洞里涌出的鲜血还是瞬间染红了他的小臂。
杨军看了一眼鲜血淋漓的小臂,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那伤口不是在他的身上,随手打开淋浴的喷洒让凉凉的水线冲去手臂上的鲜血,他就继续脱下长裤,然后默默地把两条小腿上的护腿也解了下来。
做好这一切,杨军干脆把身上的内衣也全脱了个干净,然后就用冰凉的冷水开始冲洗身体,把身体冲洗的干干净净之后,杨军就穿着拖鞋打开浴室的门,一边用干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去卧室拿干净的衣服。
在卧室拿干净衣服的时候,杨军忽然右手小臂上的血洞里又涌出了鲜血,顿了一下,杨军目光看向床上的被子,当下走了过去,拉开被套的拉链,然后在被絮上摘了一点洁白的棉花按进了手臂上的那个小血洞里,把被套的拉链拉回去后,杨军又去打开书桌中间的那个抽屉,从里面翻出了几张创口贴,杨军一言不发地撕开两张创口贴把已经塞了棉花止血的小血洞贴了起来,两张创口贴贴成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等杨军穿好衣服,把换下来的护臂、护腿,以及昨晚穿的黑衣黑裤、电子手表等物全部处理掉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住处,进门的时候,杨军目光忽然停留在门前的吉普车上。
昨晚他就是开着这辆车去的,车上可能留有章铁的气味,如果警察调查的时候用警犬……
想到这点,杨军立刻回屋拿了手机和钱包,锁好住处的屋门,开上车去市区了。
在距离章含韵在市里的住处不远的地方,杨军找到了一家洗车行。
“给我把车里外都仔细洗干净!”
留下这个要求后,杨军把车子留在这里慢慢洗,而他自己则步行去了章含韵的住处。
在去章含韵住处的路上,有两个早起晨练的老头从杨军身边跑过,那两个老头一边慢跑,一边兴致勃勃地聊天。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矮个老头说:“哎,昨晚你听到了吗?郊外好像有枪声响了几十分钟呢!”
另一个老头说:“老齐!看来你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啊!我听我那个开车的儿子说啊,昨晚郊外那个第一监狱被人监狱了,死了很多人呢!”
“劫狱?真的假的?那你儿子说了劫狱成功了没有啊?”
……
两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很快就跑远了。
听不到他们后面说的话的时候,杨军平静地回头望了那两个老人一眼,眼中若有所思。
等到了章含韵的住处,杨军按了两下门铃,然后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关澜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给杨军开了门。看见刚洗过澡,一身清爽的杨军的时候,关澜嘟囔了一句:“这么早就来了啊!我再去睡会儿,困死了……”
然后就朦胧着睡眼回房去睡回笼觉了,而杨军则走进章含韵的线,直接搜索了今日本市的新闻。
网上的新闻和纸质媒体的新闻不一样,现在外面卖的报纸上应该还没有刊登昨晚劫狱的事,那是因为报社就算得到了确切的新闻,也要加班加点的编辑和印刷报纸,然后才能卖到市面上,但是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