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蒲公英里凄凄惨惨,像是丫鬟的家人。桂珍的脸瞬间绿了,拉着林梓蕊往外走,留下落寞的一对年轻夫妻。
梓慕拥住凌菲的肩,用行动希望凌菲不要介怀,凌菲对他微笑,然后望向窗外。她看见她的猫,那只梓慕送她的波斯猫,被人群踩中了尾巴,痛苦的“喵喵”叫,在林家,一条人命都算不上什么,何况是只猫呢。
正午,太阳晒的人汗流浃背的时分,丫鬟的家人们才散去,林家给了他们几袋面粉和小米,他们便痛痛快快的走了。桂珍没想到他们的要求如此简单,他们哭哭啼啼的闹了一上午,口口声声要去报官,还以为他们勒索金山银山呢。丫鬟是被裹着一条草席抬出去的,佣人们只叫她“那个女佣”或者“那个丫头”,因为她刚来林家不久,极少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至于死因,有人讲丫鬟来林家前,有相好的男人,苦于不能厮守,于是寻了短见;也有人说,丫鬟和男佣私通,怀上了孩子,是羞愧而亡的。
真正的原因,是没有人在意的,而她的死给佣人们增添了不少谈资,每个人都在眉飞色舞的阔谈着,枯燥的生活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乐趣。传闻的死因倒像是年轻女佣们心底的臆想,她们期盼岁月能赠予一个情郎,若没有情郎,骚动的热血只好留与身边的男人苟合,结果无非是被唾骂而死,或者便是惶惶然度过一生。
桂珍吩咐佣人把宅子上上下下都清扫一遍,让管家给每个佣人发了一千法币,算是封口费了。林家里外忙的红火成一团,比过年还热闹,只有大太太的屋子,照着半壁冷清的斜阳,木鱼声迟迟不休。
那只波斯猫缩在凌菲的怀里享受安全感,煎熬,凌菲半躺在沙发上,想到了这个词。她从沙发前的镜子里看自己,郁郁寡欢,了无生气,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说的上话的人仿佛与她隔着千重山,她们没有得罪任何人,却被那些所谓高贵优越的生物说成不祥之物,可为了梓慕,这个深深爱着她的男人,所有的坚强和勇敢都是值得的,凌菲闭上眼静听木鱼声,眼角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