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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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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9)(3 / 3)
热闹,我们也喝点。”

    “我不喝酒,我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空空的胃经不起这辛辣劲。”淑慧知了他的心思,对他的颓废嗤之以鼻,抬手放下半边红罗帐子,帐子外是一串串晶亮的珠饰,也是红彤彤的妖魅。她喜欢隔着帐子与男人说话,隐隐约约的,谁也看不清谁。

    婚床上散落着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红枣、核桃,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果子,硌得淑慧的后背疼,她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这时,门外飘来了她弟弟刘致高的声音,“你们想不想听我和翠芳苑的头牌忆香之间的交情?”

    淑慧打了个激灵,走到房门口,撩开一角垂帘往外看,厅堂和院子里共坐了二十几桌的客人,都是周刘两家的至亲和生意上的伙伴。只见致高喝多了酒,站在两寸宽的方凳上,手舞足蹈的谈他的风流韵事。他生性放荡不羁,贪色好赌,勾搭上一个青楼女子并执意讨回来做了老婆,好在那女子婚后恪守妇道,也能约束他三分,刘太太瑾梅才不至于将这个败家子扫地出门。

    在座的宾客借着酒意,装疯卖傻的起哄,有人叫起来,“还是刘家的少爷能干啊。”

    哄堂的大笑声。

    “不,不”,致高满面通红,在凳子上左右摇晃,摆摆手道:“你们说的不对,我都不及我姐夫一根毫毛,我若称得上能干,我姐夫肯定是孙悟空!”

    一个男人站起来,“你倒是说说我们的新郎官怎么个能干法啊!”

    附和的帮腔者此起彼伏,“对呀,你倒是说说啊!”

    “对,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呢!”

    “我看他是不敢了吧,他怕新郎官翻脸噢。”

    淑慧见她的父亲明光和母亲瑾梅在另一张桌子上早已面色铁青,自己也气的跺了跺脚,致高耍猴一样的上窜下跳,丢尽了刘家的脸。

    瑾梅朝一个家佣使了眼色,家佣上前抱住致高的腿,“少爷,你快下来吧,少奶奶喊你回家呢。”

    致高抬脚踢他的胳膊,“干什么,干什么,那个**想管我,我呸,大爷不怕她,大爷现在有忆香姑娘,她再不听话,老子休了她重娶。”

    家佣死死的抓住不放手,“少爷,你下来,你下来。”

    致高被他弄烦了,蹲着从凳子上往下爬,嘴里骂骂咧咧,“叫你这个**拴住我,狗娘养的,我得去找我的忆香姑娘,她今儿有空,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姐夫今天结婚!你们不晓得吧,上次我去翠芳苑,我跟老鸨说,我要忆香!你们猜老鸨怎么着,老鸨啐我一脸,说忆香在陪周沪森周少爷呢,你也配跟他抢!”

    致高拍着大腿哈哈笑起来,“没想到吧,别看我姐夫一留洋的大学生,人长的英俊又会赚钱,他对女人的鉴赏品味和我是一样滴。啧啧啧,忆香啊,那小腰细的,那脸蛋俊的,男人么,都是这副德性。”他跳起来朝新房喊:“姐夫,你脱了裤子和我刘致高有什么区别!说不定还比不上我刘致高呢!我的话假不假!你服还是不服!”

    宾客鸦雀无声,瑾梅被一口怒气憋的剧烈咳嗽起来,明光上前扇了致高一个巴掌,致高躲闪不及趴倒在酒桌上,吓跑了一桌的客人。

    忆祖拉长了脸,墨茹则手拿佛珠哆嗦着念道:“罪孽啊,罪孽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淑慧倚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她心里没有特别的难受,只是感觉好累好累。

    一对红烛微微晃动,流下的泪堆积成小山。沪森烂醉如泥,眼神迷离的看向淑慧,拿着空酒坛子嘀咕道:“淑慧,没,没酒了,给我拿,拿坛子酒过来。”

    淑慧揉了揉眼睛笑了,这一次,他终于没再把她当作沂凌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