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贪玩,又觉得这个人有意思,游历中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就想着捉弄他。”
“她很多时候,一掌打出去,把江里面的鱼给震死了,给他说,你去舀一条,就打到了,可以吃鱼了。他摇摇头说是死的。”
“还有一次她控制着一条鱼闯到了那口迈入水中的锅里,让他拧上来。他摇摇头说,它不是活的。”
“那女孩说,它是活的,还在动。”
“他说,活鱼不会游入锅里来。”
“那女孩就问啊,那你这辈子就吃不到鱼了。”
“他就说啊,那可说不定能吃得到。”
“这样过了大半年,鱼没打到。笔记本上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那女孩也该走了。就走了,他一句话都没说。”
“三年时间,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
“那时候那女孩已经走到了苦海的巅峰。她正要破开苦海时,心里便想着再去那江边看一看。”
“还是那个笔记本,还是一个字没有,还是一口锅。等着鱼来,他是一点都没变。不过她却因为烦心事,心态变老了不少。”
“那女孩问他:吃到鱼了吗?”
“快了。他笑着答。”
“女孩道:你肯定是个死脑筋。”
“然后女孩就回去破开了苦海,来到了彼岸境界。成为了联邦最为瞩目的一代了吧。只是她觉得越是修行,自己就越小,越不知道该怎么走。又是三年过去,她修为丝毫未进,便又出去散心去了。”
“那一次去,笔记本还在,水笔也还在,锅也在,就是他不在了。女孩便打听。原来是他回了家,说他母亲去世了。”
“那条江离他家里以飞行器的路程要飞好几年,主要是他还没钱。她比她更先他家。”
“然后先打听到,他母亲之所以会死掉,是因为她没嫁出去。有人因为这个原因,就去杀了他的父母。他父亲本来也该死的,却被人偶然救了下来。”
“那女孩便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是无意的,可是这种事,就完全解释不清楚了。”
“正好因为他走得早,她去江边得晚。他回来了。这件事他父亲也知情,自然把前因后果都给他说了。”
“让那女孩有些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怪罪她,只是让她离开。说她给她一个小时离开的时间。”
“那一夜,是真正血海飘零、天地黑暗的一夜。”
“那个在江边等鱼来,在屋里写世界的人,只是单手一招,那只笔便从天边而来,只是单笔写了因果二字。”
“这个世界所有与杀了他母亲有关的人,与他妹妹受死有牵连的人,就自然地头顶了红色。”
“先是从他所在的城市,他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用笔切开了所有人的头颅,放血,在锅里煮成了墨。他持笔添墨,在空中上写了一个斩。”
“顿时,整个星球上的所有头顶红色的人,都被从天而降下的斩字。劈成了两半,所有的河流,所有的海岸,全成了血红一片。整个联邦震动。”
“他以锅再煮墨。”
“再写了一个杀字。”
“只这一个杀,便飞向了茫茫虚空,头顶红色的人,被其尽斩。”
“他便成了魔神,人称夜魔。整整一月,联邦都浮着的血腥气,就是他的神迹。”
“因为这件事,女孩的家里,遭受到了最严酷的绞杀。他们把包括女孩在内的,一个个有关的人头,都送到了那条江旁。”
“他一动不动,只是和身旁的一个老人说笑,在说着故事,在说着这条江里有鱼。那些在联邦中,极为负盛名的人,被他没有正眼看上一眼。他们便一一回去了。”
“女孩有些不明白,成为了魂体的她,上去与他理论。为什么要杀人?”
“他只是说,为什么要杀人。”
“女孩很愤怒地说,他们只杀了一个人!”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连一个人都没有杀。”
“那时,那女孩才知道,他母亲是身魂惧灭,连去往第二界的机会都没有。而他所杀的那些人,只是没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那女孩就这么被人留了下来。被家族留了下来,被世人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讨他欢心,还是让他复仇。”
“他的确是没有杀人。理由是他父亲不让他杀人。”
“再后来,他继续写书,比以前写得更加厉害,更加久。不去管江里面的锅里面,有没有鱼。只是偶尔陪着他父亲吃吃饭。”
“再到后来,他索性不再出门种地,是他父亲种地,做东西给他吃。”
“可是水笔怎么能写成字?书怎么会成世界?”
“再到了后来,世界开始踏了。那本来是带来灵气的源头,开始出现了恶魔。”
“那里的人,每个人都是高大无比,与联邦的人比起来,每个人都可站天踏地一般大。他们带着讥笑,看着现在的联邦,偶尔会出手,捏碎那么一两颗星球,或是放入里面,咀嚼。”